疼死!会在死前产生幻觉,会把人的神经一寸寸烧掉……我都知道,我都看到了!” 霍砚深瞳孔骤缩。 他以为沈泠没有见过他的死状。他以为那具千疮百孔的躯体,已经被白布盖住了,被推进了最深的停尸间,不会让沈泠看见。 霍砚深怔愣住,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宝宝,你为什么要看?”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 “我不信你死了啊。” 沈泠哭着说,“你那么厉害……你那么高,那么凶,什么都能解决……你怎么会死呢,我不信,所以我就掀开了……” 沈泠再也说不下去了,那个画面他只看了一眼就退出来,可就是那一眼,已经足够让他在往后的四年里,每一夜每一夜的梦到。 “宝宝。”霍砚深叫他,嘴唇贴着他汗湿的额角,“不痛的,真的不痛。” 比起现在看沈泠这样,前世那点痛,不及万分之一。 沈泠的眼泪流得更凶。 这半年,霍砚深刚经历蚀骨之痛,就带着记忆回来,看他演,看他自欺欺人,还那样温柔的兜着他所有的情绪。 沈泠想,他凭什么拥有这么好的人。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晚还抱着霍砚深傻笑,自私的妄想一笔勾销,觉得幸福人生就要开始了。 多可笑,今天明明是霍砚深的生日,却被他当做用来满足自己私欲的工具。 他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幸福。 “宝宝,我们先回去,好不好?”霍砚深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霍砚深害怕沈泠说离婚,沈泠现在这个状态,霍砚深很清楚,下一句话指不定就蹦出一句承受不住的。 沈泠没有说要走,他在霍砚深怀里轻轻的摇了一下头,他抬起脸,唇边浮起一个浅淡的笑。 沈泠轻声说,“老公,我们把流星雨看完吧。” 霍砚深盯着沈泠的眼睛,想从里头找出什么,可那双眼很安静。 霍砚深哑声应他,“好,宝宝,我们看完。” 两个人重新靠在一起。 沈泠没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看着漫天的流星。 流星还在落,一颗接着一颗,从头顶最深的黑暗里亮起来,拖着一道细细的尾光,像谁把满天的星星都推了一把,让它们纷纷扬扬地往下坠落。 那些光落在沈泠眼睛里,霍砚深能感觉到沈泠的呼吸,正一点点变得平缓。 霍砚深看沈泠安安静静的望天,看那些细碎的光在他的瞳孔深处不断亮起又熄灭。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了一句,“宝宝,好看吗?” 过了好一会儿,沈泠轻轻地说了一声,“好看。” 霍砚深浅浅的松了一口气,沈泠现在的状态应该没有发病,那只要沈泠还愿意靠在他怀里,回他的话,之后日子久了,就一定可以慢慢哄回来。 这场流星雨持续了很久。 下山的时候,沈泠已经能自己走了,他走在前面,像来时一样,只是没有再说笑。 沈泠再也没有提起那枚戒指。 那枚为他那场不合时宜的表白而生的戒指,此刻就安静的躺在山顶的草地上。 沈泠没有把它带走。 * 车在别墅前缓缓停下,发动机熄灭后,四周只剩下夜风穿过庭院时的呜咽声。 霍砚深先下了车,又绕到另一边,替沈泠拉开彻门,沈泠没有看他,只低着头,慢慢地从车里出来。 霍砚深虚虚的扶着沈泠的小臂,怕他踩着碎石站不稳。 两人一路沉默着上了楼。 门厅的灯自动亮起来,沈泠站在玄关那儿,也没什么别的动作,就垂着眼不说话,像一株被霜打过的小草似的。 霍砚深把他的围巾解下来,又帮他把最外层的羽绒服脱了,做完这些,放柔声音说,“宝宝,我们聊聊。” 沈泠没抬头,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霍砚深领着他到沙发坐下,自己去厨房温了杯牛奶,端出来放在他手里, 在他对面坐下。 “宝宝,我把这件事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