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倒了杯热水。 “沈泠,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谈了。” 周教授说,“今年的全国珠宝设计大赛,我们学院只分到一个名额,我思来想去,这个名额,还是想给你。” 沈泠捧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 “你一直是专业第一,这一年多进步也大,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拿不拿奖另说,光是参赛经历,对你以后找好工作,或者自己开工作室,都大有好处。”周教授说得诚恳。 沈泠眼睛亮了亮。 前世,这个时候的他还籍籍无名,这一辈子,大概是自己比前世多了一点经验,竟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那、那我肯定去。”沈泠说,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教授却面露难色,沉吟片刻,道,“你先别急着答应,这个比赛,跟往年不一样,参赛者必须面对媒体。会有公开宴会,要抛头露面的。你……你自己权衡清楚。” 沈泠沉默下来。 他低头看着杯中那汪温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教授,这个宴会,都有哪些人会来。” 周教授报了几个名字,都是国内外如雷贯耳的设计师,沈泠认得其中几个,都是他曾经只能在教科书和杂志封面上仰望的名字。 有一个是他特别喜欢的设计师,作品以东方美学闻名,从来没有公开露面,但是大有名气,沈泠当年还临摹过她的画稿。 沈泠的眼睛,渐渐又亮了起来,“我……我想参加。” 周教授看他这模样,笑着点头,“那好。我帮你把名报上去,你准备一下,回头我把参赛细则发你。” 沈泠从办公室出来,还觉得脚有些发飘。 可他发飘归发飘,还是得先问问宋正清。 于是当天晚上,等霍砚深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时候,沈泠一个人窝在卧室,拨通了宋正清的电话。 “宋医生,是我,沈泠。” 宋正清在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意外,“沈泠?这么晚找我,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沈泠停顿了一下,才把学校比赛的事简单说了。 “我想问问你,我现在这个情况,能去面对媒体吗?”他问的有些忐忑。 宋正清听完,轻轻“啧”了一声。 “你们这两口子,一个刚从我这儿出去,一个又打电话过来。”她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是不是开错科室了,怎么尽给这些为情所困的人当参谋。” 沈泠没听懂,茫然的“啊”了一声。 宋正清却没解释,只接着说,“上回我让你老公跟你坦白,结果闹出那么大一场,如今我是真有点不敢给你们建议了。” 她顿了顿,忽然像想起什么,“等等,你们……和好了?” 沈泠的脸微微一红,小声说,“嗯。和好了。” “那就好。” 宋正清的声音明显轻快了几分,“我说句实在的,你现阶段确实可以去试着接触媒体,但要做好充足准备。要是准备不足,到了那种场合,别人随便一句话,就能难受你很久。” 她语气逐渐认真起来,“沈泠,你这么想,为了到时候不难受,现在就难受一点。” 宋正清正色起来,继续道,“你先去看看网上对你的评价,你很容易掉进自我归因的圈子里,别人的一两句恶评,能让你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个需要掰正。” “具体的,我回头整理一份发到你们两个人手机上。” 宋正清说,“你现在先别看,等霍砚深来了,再一起看,听见没有?” 沈泠握着手机,轻轻“嗯”了一声,“听见了。” * 沈泠挪着挪着,走到书房门口探头。 霍砚深刚合上电脑,抬眼就看见他。 沈泠走过来,难得没往他怀里扑,反而规规矩矩在书桌旁站定,像要汇报什么大事。 “老公,宋医生给你发东西了吗?”他小声问。 霍砚深拿起手机看了眼,果然有宋正清的消息,标题是一份《情绪暴露训练——夫妻共读版》。 他还没点开,就听沈泠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