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沈泠肩上。 她这才借着光亮,看清了沈泠的身形。这人看着挺瘦,胳膊腿都细,唯独肚子鼓鼓的,把大衣都撑起一点弧度。 这肚子可不小。 虽然男人啤酒肚也正常…… 但话又说来,这霍夫人的脸这么小,长的这么可爱,身形也薄,偏长这么个肚子,反差实在有点大。 她到底没好意思问,只把毯子又往上拢了拢。 “外面冷,二位别待太久。”她说。 沈泠点头,拉着霍砚深去院子里。 雪已经积了一小层。 沈泠捡了块地方,蹲不下去,便半跪着,用手套把雪一点点拢起来。 霍砚深站在他身后,一手始终虚虚护着,怕他滑倒。 沈泠先堆了只很小的兔子。 那兔子不过巴掌大,两只长耳朵,是用两片枯叶子当的。 沈泠把它端端正正的摆在雪地中央。 接着,他又滚了个大一点的雪团,往兔子旁边一放,拍出尖尖的耳朵,捏出鼻子,又用从门口捡来的两根细枝,给那大东西戳上了眼睛。 他不满意,又去门口薅了一片褪了色的红叶子,撕成两半,给那大东西按了双凶狠的眼睛。 “这是狼。” 沈泠仰起头,冲霍砚深笑,眼睫上沾着细小的雪花,“是守卫。” 霍砚深看着他,目光在雪光里显得柔和。 沈泠又低头忙活起来。 他捏了只更小的雪团子,费劲的挪到兔子和狼之间。 他用一截枯枝,先戳进兔子的小手里,再戳进狼的大爪子里,想让它们牵在一起。 最后,他把那小雪团子,轻轻放在它们中间。 沈泠堆完第三个小雪团子的时候,指尖已经冻得有些发僵了。 他直起身,歪着头打量眼前这组雪人。狼,兔子,还有中间那一小团。 它们并排立在雪地里,身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新雪,沈泠越看越满意,可看着看着,他忽然皱起了眉。 “它们会冷的。”他小声嘀咕。 他低头去扯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霍砚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宝宝,你干什么。” “给雪人围上呀。” 沈泠理所当然,“穿那么薄,它们会冻坏的。” 霍砚深有些无奈,“你解开,你自己就冷了。” 沈泠动作顿住,过了一会,他忽然思考完毕似的,把魔爪伸向了霍砚深。 下一秒,霍砚深的围巾就被他拽了下来。 “那用你的。”沈泠高兴道。 霍砚深,“……” 沈泠已经捧着那条尚带体温的灰色羊绒围巾,乐颠颠的凑到雪人跟前。 他围巾不够长,而那狼又是一个大个子,脖子粗粗一小截,并不好系。 沈泠只能把围巾绕在狼和兔子之间,又换了个方向,让围巾包着那三只小雪人,像一条臂膀把它们都搂在了一起。 他一边系,一边软着嗓子念叨,“雪人也会冷的,所以要给它们系围巾,你看,要这样打结,这样系好,就不会掉了。” “这个系围巾的方法是我妈妈告诉我的,她可厉害了,不管多薄的围巾,她都能系得又牢又好看。” 围巾在沈泠指间绕了一圈,又打成一个别致的小结。 沈泠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拍拍手,可没过一会,他嘴角的那点笑,又慢慢淡了下去。 小时候的那个除夕夜。 那时也是雪天,在浔城那种南方小城,雪稀罕得很,难得下一回。 沈泠拉着妈妈在院子里堆雪人,堆了个半人高的大雪人,沈泠怕它冷,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非给它系上。 系的时候沈泠满心担忧,怕雪会化,把围巾也洇诗了。 于是他仰起头,认认真真的嘱咐妈妈,“妈妈,你晚上或者明天早上,记得帮我把围巾取下来,不然雪化了,它就掉下去了。” 妈妈当时应该是答应了,但后来那条围巾始终没有取下来。 雪人一天天矮下去,最后化成一滩雪水,围巾就那样浸在湿淋淋的泥水边,沾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