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公开我怀孕的事情。”沈泠小声说,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霍砚深没挂电话,只低声问他,“为什么?” 沈泠支起身子,两只手把被子往上一扯,包住自己。 他想了片刻,才认认真真的说,“我现在的身份是比赛的选手。要是现在公开我怀孕了,男性生子的案例太少,肯定会引发网上的大讨论,我不想这样。” 他顿了顿,又小声说,“我怕影响比赛的公平性。” 霍砚深听完,也能懂沈泠的顾虑。 男性怀孕这件事,太少见了,放在别的圈子里,也许只会沦为谈资。 可沈泠正卡在比赛最要紧的节点,多少双眼睛盯着,若这当口曝光,话题只会无休无止的发酵,最后不管沈泠实力如何,别人记住的都只会是“那个男的怀孕了还来参赛”。 这对谁来说都不公平。 “我知道了。”霍砚深终于说。 他又重新对电话那头的陈平道,“沈泠怀孕的事,先不要放任何消息出去。但那个偷拍的,无论如何,给我把人挖出来。” 他的声音又冷下去几分,“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沈泠从被子里探出胳膊,伸过去,搭在霍砚深的小臂上。 “老公,别气了。”他小声说。 霍砚深转过身,反手把沈泠那只手握住,把人带进怀里。 那团被子里鼓鼓囊囊的,沈泠拱着拱着又往他颈窝里埋,霍砚深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老婆,才压下一腔怒火,勉强没有发作。 * 到了下午雪就停了,天竟放了会儿晴,光从云隙里漏下来,把后院的木躺椅晒得暖烘烘的。 沈泠自称要补个绝美日光浴,非拉着霍砚深到院子里。 他穿了身浅驼色的毛绒家居服,帽子上缀着两个半圆的绒耳朵,整个人陷在躺椅里,肚子上搭着条小毯子。 沈泠的肚子已经挺显露了,把家居服顶出一个柔软的圆弧。 他仰着脸闭着眼,一只手惯常的放下去,轻柔的抚墨着自己的肚子。 像一块随时都会被晒化的小饼干。 霍砚深坐他旁边的小藤椅上,手边摆着一盒马卡龙。 那盒子是孟瑗早上出门前塞给他们的,说附近甜品店买的,叫沈泠尝尝。 霍砚深拆开一个,掰了点,递到沈泠嘴边,沈泠张了张嘴,吃进去,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惬意得连脚趾都在绒毛拖鞋里舒展了一下。 “还吃吗。”霍砚深问。 沈泠点头。霍砚深又喂了一口。 沈泠闭着眼,笑得眼睛都眯成缝。 他真觉得此刻快活极了,有太阳有甜点,有霍砚深坐在他旁边,网上的乌糟事,完全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他刚想发表一番“人生真美好”的感叹,一抬头,就看见陈平从院子那头走过来。 陈平身后,还跟着个人,那人缩着脖子,走路贴着门边,一副被抓包的心虚样。 沈泠眯起眼,脸上的笑意略淡了淡。 霍砚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唇边那点因沈泠而生的柔意,瞬间收了干净。 陈平把那人带到他们正前方,停住,低声道,“霍总,人带到了。” 沈泠没说话,只把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看向那人。 王雷就站在那里,看起来非常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那套抓绒外套灰扑扑的,裤腿上还沾着半干不干的泥巴。 他的两只手紧紧绞在身前,脑袋低着,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往四周打量。 王雷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在今天中午,霍砚深的人不知怎么摸到了他们公司。 他师父钱勇俊,那个平时对他吆五喝六,动辄拍他后脑勺的“恩师”,见势不妙,竟一把将他从门后推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对那群黑西装说,“都是他,是王雷拍的照片。” 说完,钱勇俊又转过身,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跟霍家手下的人作揖,“是我这个做师父的管教不周,孩子不懂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