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深从前在家里,惯沈泠惯的太厉害,总弯着腰替他系鞋带,可此刻这人往那里一站,沈泠才知道为什么别人总说霍砚深很有压迫感了。 王雷不知何时已经凑到沈泠旁边。 “目标出现了……” 他小声说,眼睛直直盯着霍砚柏他们那边,“我得去准备了。” 沈泠,“?” 沈泠还没来得及问,王雷已经猫着腰,迅速消失在了厅柱的阴影里。 * 沈泠这下是真没事干了。 他本是想去找霍砚深的,那些媒体听不懂的笑声,那些充满探究的目光,都让他想缩进霍砚深怀里去。 可眼下这宴会厅里,明里暗里的镜头实在太多。 他如果凑上前去,万一那些媒体像桑尸围城一样扑过来怎么办。 沈泠没敢动。 他就靠在那根罗马柱旁,隔着一段距离。 盯老公。 他看见霍砚深侧身站着,正和几个人说话。 霍砚深站在一群中年男人中间,肩是肩腿是腿,头顶的水晶灯斜斜照下来,给他下颌线描出一道极淡的金边。解开的领口露出一小截喉结,随着他低低说话时轻轻滚动。 沈泠盯着他,眼睛都快看直了。 盯了一会儿,他又美滋滋的想。 谁眼光这么好呀,找到这么帅的老公() 然后,他就发现不对劲。 霍砚深貌似离他越来越近了。 沈泠,“?”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就继续看。 可没一会,那人的脸竟真的在视野里一点点变大,大的他只能用斗鸡眼去对焦。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时,霍砚深已经停在了他面前,抬手轻轻的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霍砚深,“宝宝,回神。” 沈泠,“……” “你怎么过来了。” 沈泠一下慌了神,做贼似的左右张望,压低声音,“万一那些媒体追过来围我怎么办?” 霍砚深看着他,语气淡淡,“他们不会过来。” “有我在,他们不敢。” 沈泠将信将疑的往四周扫了一圈。 确实如霍砚深所说,周围虽有不少目光正若有若无地投向他们这边,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上前。 那些记者和那些不知名的小角色,都只敢远远的站着,没一个敢真正上前的。 沈泠抿了抿唇,偷偷在下面给霍砚深比了个大拇指。 霍砚深垂眼看他,“刚刚有人为难你吗?” 沈泠摇了摇头,“没有,比我想象的好一点。” 他说着,又用一种很微妙的,带点怜悯的眼神看了霍砚深一眼,小声说,“其实吧,好像……说你坏话的人,比较多。” 霍砚深,“……” 他沉默了一息,唇线动了一下,“我习惯了。” 霍砚深仍有应酬,不能在这里久留。 他走之前,又仔仔细细的交代了沈泠一通。 “宝宝,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不要喝酒,非必要不用和媒体沟通。” “宴会结束后,司机会在门外等,你如果想先走,就用手机叫我,我两分钟就到。 沈泠一一应下来,乖得不行。 等霍砚深重新没入主厅的人群里,沈泠才慢慢往宴会厅西侧的长桌区走去。 晚宴已经开始。 侍者把一道道菜肴摆上了雪白的台布,沈泠被引导着走到一张长桌旁,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刚坐定,就听见对面有人开口。 “我叫凌白。” 那人声音又细又甜腻,像滑入杯中的蜜,“各位都是来参赛的朋友吗?这次作品的主题,都定下了没有呀?” 沈泠抬眼,这才看清对面的人。 那是个长得有点……阴柔的男人,皮肤很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整个人都透着精致过头的斯文气。 他正热络地和席间每一位选手攀谈,笑得滴水不漏。 沈泠认得他,凌白。 跟他同校,似乎是段正奇那帮人里的。 沈泠本就对段正奇没什么好印象。 如今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