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不见了。 没有了信希素的干扰,栗知的大脑运转才快了一些: “所以那天晚上在基地门口,你是闻到了我的信希素所以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谢寂川点头,继续解释:“契合度越高,反应越大,我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栗知这两年一直想不通,谢寂川为什么对他的态度会有那么大的反转。 明明前一天还在纵容他的一切,第二天就变成了陌生人。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真相猝不及防地被揭开,栗知反倒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可心里的委屈却愈演愈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就因为我是一个Omega,你就要和我绝交吗?” 谢寂川叹息了一声。 这个笨蛋,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抱着怎样的心思吗? 若单单只是做朋友,他有一万种方法和栗知保持距离地相处。 吃饭可以错开时间,训练可以不在一个房间,连走廊碰面都可以绕路走。 可他的一颗心已经牢牢锁在了栗知身上。 让他怎么做到和他保持距离? “不是因为你是Omega,”谢寂川的声音温柔,带着些无奈,“而是因为你是栗知。”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认命般的坦然。 “你变成了Omega,我不想你在受信希素困扰的时候,我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甚至会恶心、会呕吐、会比你更早地陷入昏迷,让你强忍着不适来照顾我。” “我想成为你的依靠,我想一直照顾你。” “可是我却连最基本的Omega信希素都接受不了,只能让我们俩因为这段关系而陷入痛苦。” 栗知听到这段堪称告白的剖白后,反而情绪更加激烈: “所以你就干脆乱刀斩乱麻?既然没有后续,所以就干脆不开始?” 谢寂川没有说自己醒来之后,曾经的通讯设备全被扔了,连手机带号码一样不剩。 也没有说自己要三天两头地去医院治疗一整晚,输液、检查、反反复复的脱敏疗程,维持正常的生活就已经几乎压榨了他全部的精力。 一开始确实很难熬。 连躺在治疗床上半梦半醒的时候,梦到的都是栗知的脸。 梦里的栗知还在笑,眼睛亮亮的,扯着他的手指问他怎么还不回来。 醒来之后面对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那种落差感比治疗本身更让人难以承受。 一开始不是没想过通过石凯找到栗知,可后来随着治疗迟迟不见好转,他也渐渐胆小了起来。 想要联系栗知的心思,一天天地淡了下去。 甚至不如说,他根本不敢联系栗知。 怕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被心上人看见,怕栗知因为自己而感到痛苦和难过。 不过决定是他自己做的,什么后果都要自己承担。 他不想说出这些来卖惨请求原谅,做错了事就要用行动弥补回来。 那些解释的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只能干巴巴地承认:“是,与其守着那渺茫的希望,不如让你过好自己的生活。” 栗知彻底没表情了,他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戏剧化。 更没想到在谢寂川眼里,他栗知是这样一个被信希素控制大脑的人。 这种自以为是的对他好,有问过他本人想要吗? 栗知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笑了,可扯了扯嘴角,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在他还没有给那些朦胧的情愫下定义之前,谢寂川就残忍地离开了。 没有解释,没有告别,甚至连一个体面的收尾都没有。 栗知甚至不确定那算不算喜欢。 他只知道谢寂川在身边的时候,训练室里的灯都比平时亮一些 那些还没长成形就被连根拔起的东西,现在回来又有什么意思? 一切都成了过去。 栗知站在后台逼仄的小房间里,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Alpha,忽然觉得很平静。 就像一杯被搅浑了很久的水,终于沉了下来。 人是会变的,感情是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