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中往家的方向赶去。 每一个红绿灯的路口,都有大批面带疲倦的行人在焦急等待着,机械而又麻木,却又不得不为了一点点糊口的工资而每日奔波。 此刻,润和公司办公大厅里,无数人扯着嗓子吼成一团,吵吵闹闹,没有半分要下班加入晚高峰离去的意思。 赵老板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几岁,硕大的啤酒肚都瘦了一圈,腰带松垮,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捏着一根劣质香烟,正愁眉苦脸吞云吐雾,紧蹙着眉头瞧着眼前这群“可心人儿”。 这是他花了近十年时间搜罗来的小情儿,一个比一个“可心”! 眼下,“可心人”正在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老赵,这个月包养费什么时候入账啊?我还等着买限量版的高尔夫球具呢!我可是跟了你八年了,你就算亏待别人,也不能亏待了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打高尔夫,现在公司遇到难关了,我们得先想办法帮助老赵才行!” “要不,你去爬一下万卓老总和程氏集团弟兄俩的床,吹吹枕边风?” “就老二十一这副狗样子,咱们得倒贴万卓和程氏钱才行!” “草,你拐弯抹角骂谁丑呢!” “骂的就是你,不服来打啊!” “一天到晚吵吵闹闹,今儿小二十八还在呢,人家可是刚被包养,一毛钱都没拿到,你们多少还都捞了不少钱呢!” 见有比自己还惨的,所有人纷纷停止了争吵,将眼神投向坐在最角落一个阴沉着面容的男子身上,然后纷纷幸灾乐祸道: “哎呦,这是新进公司的弟弟啊,来得可真不巧。” “老赵,你为了小二十八也得重整旗鼓再创当年辉煌啊!” “怎么着,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吗?我可是跟了老赵八年了!” “八年了,都老了,也该滚蛋了,赶紧回家卷铺盖吧……” “草,老子今天就先打死你!” “妈的,老赵你管不管,他又打我!” “行了!”赵老板狠狠将香烟碾在烟灰缸里,恨不得将这一屋子牛鬼蛇神全丢出去! 果然,人多了没有任何用处,只追求数量不追求质量,还不如选一个最贴心的包养呢!想来想去,这一群乱哄哄的玩意儿远不如瑞恒那位清秀可人的小前台。 但是眼下,他没有心思再去包养什么小情儿,能保住公司的前途才是正事儿。 万卓上下口风紧的很,他至今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事儿会被萧总针对至此,宁可赔钱换供货商都不再给润和一点翻身的机会。 愁云再一次爬上面庞,心头沉甸烦躁地厉害,忍不住从烟盒里摸出一支香烟继续点燃放进嘴里深吸了一口。 角落里那位半天没有动静的男子目光阴森,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一只细长圆珠笔,神色晦暗不明。 润和这群人不知道原因,可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昨晚他鼓起勇气去了萧衍的别墅,隔着老远就瞧见一排豪车整整齐齐停在别墅外,万般惊讶之下躲在了附近的树林子里,一直紧盯着别墅门口的动静。 本以为是招待客人而已,谁知,他瞧见了一张让自己血液冰凉浑身颤抖的面孔。 周允荞居然还活着!! 他没有在地下长眠,竟然还好端端地活着! 不光活着,那场肆无忌惮疯狂吞噬了一切的漫天火海,非但没有烧死人,对方脸上还一点伤痕都没有! 他惊恐地睁大了眸子,眼睁睁看着萧衍与一位长相帅气的男人争夺这个早该在地下长眠的小替身! 如果没有认错的话,他曾在严老爷子的晚宴上见过那个男人,上流圈子无不艳羡垂涎的程家两位公子中的二少爷! 这位仪表堂堂的二少爷,眼底流露出来的真情不似作假,对该死的小替身千万柔情万般迁就。 他像极了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无天日的阴影里羡慕地瞧向远处一片光亮。 凭什么! 凭什么周允荞有这么好的命,能让两个有钱人都对他痴心一片。 而他只能委身又老又丑的赵老板,前几天被折腾了一夜,恶心的现在都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