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每一次在宗门大比拿到第一名,每一次收获众人艳羡的眼神。 那是他荣耀的过去,是他身上光彩夺目的络印。 回忆的次数多了,眼下这点苦也能更容易接受些。 他艰难起身活动了下麻木的四肢,又换了个姿势继续蜷缩在地牢里。 坚硬的地面躺久了,身上骨头泛疼,处处一片青痕。 这几日,地牢多了两个看守的人,原因是秦家快要与祝家接亲,怕地牢出什么篓子,才专程派了人来看守。 这是个极其无聊的活儿,偌大地牢,除了墨尘安一个活人,便只剩下几只毛都快要掉光的灵兽。 两个看守坐在桐油灯下喝了半天的茶,天南海北扯了一堆,其中一人话题一转,突然聊起了外面的稀罕事儿。 “哎,你听说没?太昊宗过些日子要办合籍大典了。” 这句话让昏昏沉沉的墨尘安清醒了几分,脑子里在想究竟是曾经哪位师叔要娶亲? “是吗?这么大阵仗,哪位峰主结道侣啊?” “就是云弄峰的那位广宁仙尊,修真界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士!” 这话不亚于一个惊雷炸在了墨尘安脑子里,让他已经死寂的心重新狂跳起来。 脚踝处的铁链被拉扯地哐当作响,早已磨出一层厚厚血痂,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墨尘安趴在地牢栏杆处,冲着两名看守哑声喊了句: “是谁要结亲?” 其中一名看守没好气的回道: “关你一个炉鼎什么事儿?说了你也不认识!” “就是,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仙尊,才二十一岁就已是化神之境了,你这辈子别想跟人家一个脚指头比。” 墨尘安惊恐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师尊曾经那么喜欢他,喜欢到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日日笨拙地讨他欢心,怎么会这么快就结亲?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绝不可能。 修士大能们的一举一动都是普通人津津乐道的谈资,两位看守没有介意被贸然打断,接着往下聊。 “我嫡亲大哥在太昊宗当一名洒扫弟子,听说,广宁仙尊要与自己的徒弟结成道侣,那徒弟还是个凡人呢?” “什么?凡人?” “对,不过资质不错,踏入仙途是迟早的事儿。重要的是,广宁仙尊要与徒弟结生死契呢!” 另一名看守模糊的面容在昏暗桐油灯的笼罩之下,依然难掩羡色。 “啧啧,这生死契,可是互相制约的,二人同生共死,生命连在一起。真是便宜那个凡人徒弟了。” 墨尘安瞠目结舌地听着这一切,突然想起在云弄峰的第三年,师尊曾有一次旁敲侧击的询问他: “尘安,你觉得成为道侣后,是否有结生死契的必要?” 那时心高气傲前途一片璀璨的他很果断地来了句: “没有必要。” 将自己的命交给旁人,这不是傻子才干的事儿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师尊还失落了许久。 时过境迁。 今日的师尊,竟是真愿与道侣结生死契。 更讽刺的是,是与新收的徒儿合籍。 他也曾是师尊的徒儿啊! 也曾被师尊真心实意的爱恋过,放在心尖上好好宠过。 可是现在,却被关在这无人问津的牢笼里,无人在意死活。 两名看守后面说了什么,墨尘安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只记得他们说,师尊是在十月十四举办合籍大典,巧的是,秦家也是在这个日子正式与祝家结亲。 所有人的人生都圆圆满满,只剩下他,活得像一只蛆虫,丢在牢笼里,肮脏又腌臜。 第59章 羞辱 29 140新奇地试穿着道侣大典所要穿的红色喜袍,在镜子前左右照了照。 它特别喜欢红色,一看到这样喜庆的颜色,整个代码模拟出来的数据都是开心的。 谢容往虐心值上扫了眼。 金色进度条缓慢挪动了下,停在了97%的位置。 证明他收徒合籍的想法是对的。 这可能是真正的广宁仙尊心里最大的遗憾与不甘。 140仍在镜子前比划着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