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他很好。” 冷缪半张着唇,歪着脑袋,沈霜反驳的话语梗在他身外,狠敲着他的脑袋,让他怔愣。 他定定看着沈霜,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沈霜瘦弱、纤细,看去乖巧的皮囊下藏着一股怎样的韧劲。 冷缪凭空生出一种气愤,凭什么冷绛那样的人,会比得过他? 他冷哼一声,“对我哥的时候一口一个您,他说的话比我说的好听几分?看碟下菜呢。” 沈霜没反驳,只说:“不打扰你了,我现在回客房。” 冷缪换了脸色,压下眼高于顶的不屑,唇角翘起,笑容变得真情实感,轻轻的、温柔地喊:“霜霜。” 沈霜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打碎,重组成浓郁的、近乎实体化的爱恋,桃色的眼皮酸涩微颤,雾气在他眼里升腾,如沸开的水。 冷缪嗤笑一声,恶劣的性子从那青春洋溢的皮囊里挣脱出来,像一只恶鬼,“不是说他很好吗?怎么分辨不出我和他的区别?” 眼前熟悉的面庞在低烧带来的晕眩里面扭曲、旋转,吐露出伤人话语。 两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往下流,沈霜打着哆嗦哭了起来,“别这样对我……” 脆弱的像一颗不堪重负的嫩草,要被就此折断、枯萎。 冷缪刚才的玩味变成慌张,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却下意识上前,摊开手掌,接触沈霜掉下来的那两滴泪水。 眼泪早在下坠的时候失去温度,可落在手心里又变得滚烫起来,烧灼的温度蔓延全身,裹在皮囊下,无处发泄,只能任由被吞噬。 沈霜扑进他怀里,哭得愈发大声,冷绛的手放在他肩膀上,安慰的话语梗在喉咙,缓缓的,将手掌下滑,直到停在他的蝴蝶骨。 “对不起,别哭了。” “冷绛,我好想你……” 冷缪脸上的慌张逐渐凝固、冷硬,唇角绷紧,可他没有放开抱着沈霜的手,反而愈发用力,将沈霜扣在怀中。 他怎么会比不过那个废物? 第3章 兄弟的遗孀(3) 冷缪垂头看去,这才透过垂下的黑发,看见沈霜稍红的脸,泪痕已经干涸,额头有细密、晶莹的汗珠冒出。 他眉眼满是不安的起伏褶皱,像秋日蔓延的群山山脊。那双修长、细白的手指揪着他的衣服,指节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冷缪的手背挡起沈霜的黑发,手掌翻转,将发丝尽数攥在掌心里,细细打量着沈霜的长相。 沈霜并不是雌雄莫辨的那种长相,相反,他男性特征明显。深邃眼眶、高挺鼻梁,下唇偏厚的唇形唇肉饱满,给人以疲惫和疏离。 眼皮带着哭后的泛红肿胀,轻颤着,竟然睁开眼,惺忪地望向冷缪。 冷缪的手突兀顿在半空,嘴唇张合,试图解释什么,却听见沈霜暗哑的嗓音轻声喊道:“冷绛。” 握着沈霜头发的手缓慢收紧,青筋暴起。 沈霜那双雾蒙蒙的眼里氤氲着湿气,埋在他怀中的脑袋动了动,试图把头发扯出来,却无济于事。 于是,沈霜只能软着嗓音说:“疼……轻点。” 那只攥着他衣服的手松开,抬起,迎着冷缪的目光,搭在他脸上,手心贴着面颊。 霎时间,好像有电流顺着脊柱涌遍全身,耳边传来一根线似的鸣啼声。 冷缪眼眸圆睁,慌乱无措,好半晌冷静下来,才察觉沈霜的体温滚烫,指腹薄茧磨着他的脸颊,烫、痒。 沈霜朦胧的眼半眯着,惺忪地盯着他,泪凝在眼眶里,在走廊光照下波光粼粼的,细看是幽黑的底色,像一片无底的海。 不知名的怪香涌过来,是甜苦的,或许是沈霜的眼泪。 眼泪哪有味道? 沈霜的手垂下,已然陷入昏迷中。 “冷缪。”楼梯旁传来一声喊,暗含警告,“分寸。” 冷缪抬眸和冷邈对视,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唇角翘起,无辜地笑,“哥,他发烧晕过去了,总不能让他摔死吧?” 冷邈睨了一眼,冷漠说:“把人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