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沈霜回:“冷绛。” “拙劣。”冷邈评价。 沈霜又走到办公桌前,喝了口热牛奶,甜味在舌尖发散,“您在毛里求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指的是模仿冷绛的穿搭风格、说话语气的事。 “因为自己做了,所以才知道拙劣。”冷邈语气淡然,没有反思也没有羞愧。 冷邈真的很好奇,沈霜究竟打什么主意,调查的资料阅读过无数遍,逐字逐句的分析,什么也看不出。 和冷绛建了个小公司,主要开拓电子科技方面的业务。每天松弛的活,没心没肺的,公司有冷绛两头跑,借着冷家的势头发展,势头良好。 冷绛这儿也是,真矜矜业业发展公司,一点雷都没埋。冷缪更是连夜回了毛里求斯,公司打卡不停。 好宁静,冷邈却不敢松懈半刻,自小出入商圈,对于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奏,像海市变脸的天气一样。 倏然的,毫无准备就会被打的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工作号有消息,特助说徐丰年打算三天后在砚池拍卖两张画作。 冷邈不懂艺术,但平等厌恶每一道觊觎沈霜的目光,更何况徐丰年画的是沈霜,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抵达砚池,两人在正门下车,司机泊车,正门穿着燕尾服的侍生邀请二人进去。 砚池里头复杂,幕后老板赵生信凤水,按照五行为参考,设置各层、各房,以传统八宅开门,各门坐落各角。 正门又叫坤门,富贵多珍。 拍卖会、宴会厅为明面上的主流。 两人进了拍卖厅,罗马式圆环结构,地面铺了厚重地毯,暗色吊灯,奢靡庄重,拍卖会已经过半,徐丰年的画作在倒数的位置。 冷邈带着沈霜款款走向第三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能进拍卖厅的都有共识,按身份地位坐。这场拍卖会并不盛大,有消息的人闻到风讯,试图结交冷邈,自然都不会是什么大人物,望冷邈坐下,多数人便自发换了位置,坐上同排,又或者后排。 拍卖师敲下最后一锤,下一件展品盖着幕布被推上来。 徐丰年的画作很快被推上来,酒红盖布扯凯,社交平台上打码的青年,在画作上的容貌显露无疑。 不该赞叹徐丰年,沈霜就是如此,谁画也会惊艳。 青年姿态淡然,丝毫不像传闻中的模样勾仁摄魄的精怪妖艳样,反而似矜贵少爷,比场上大多数人还有气质与气势。 拍卖师喊了低价,冷邈并未带助力,亲自开口叫价,屈尊降贵,没人敢抬价。拍卖师敲下最后一锤,两幅画以一千六百万成交。 冷邈露了个面,又带人走了,连让人搭话的机会也没有。 出了拍卖厅,冷邈安排助手提货,后面迷上珠宝藏品,特招了一个专门处理这方面的助手,倒也轻松。 似是要下雨,空气里有了湿意,冷邈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青年肩头,棉麻衬衫被硬挺的藏蓝色外套盖下,好似藏住光辉,不叫外人窥见分毫。 徐丰年没有出现,但冷邈并未掉以轻心,就算是秋高的蚂蚱,咬起人来也会掉块肉渣。 两人出来已经是近十二点,冷邈摁了摁疲惫的山根。 “别过劳猝死了。”沈霜有时候讲话挺不客气的。 “心情不好?”关于沈霜的事,冷邈向来敏感,“什么事?” 冷邈出入都带着沈霜,这在海市消息迅捷的圈子里是个信号,他将沈霜纳入私有保护圈里了,没人会给沈霜找不痛快。 那么就是外因,或者沈霜藏在心里的计划。 “你说呢?”沈霜翘着眉头,抱着手,脸上的怒气都显得俏,“你像牲口一样凌晨五点还精力充沛啊,早上十点就把我拉起来去公司。你是铁血机器人,我是活人,懂吗?” 冷邈轻笑一声,抬手抚平沈霜的眉毛,“别气了,今晚好好休息。” 海市的夜晚车流依旧很多,司机开的艰难,听了沈霜的话,绕到郊区的环海路,兜了半个海市的圈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