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自然亮起,代表未读的红光闪烁,满屏的消息充斥眼帘。 伊西多尔瞥了一眼,猛然看向沈霜,不知何时,沈霜的目光早停在他身上,静静地、无声地注视,是蛇。 无形的粗犷蛇尾将他胸膛束傅,挤到肋骨变形,呼吸不到丁点儿氧气。 “你做了什么?!”伊西多尔质问道。 沈霜含笑望着他,清晨的曦光从半开的窗户洒在他身上,金碧辉煌,像一副复古油画中的神邸。 “多回家看看,也不至于一无所知。”沈霜似是而非道:“快回去吧,多急的事情啊。” 伊西多尔不再和沈霜辩驳,短暂的几次接触早让他明白,只要这人不愿意说,就得不到答案。 他迅速起身,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内衬的第三颗纽扣不知被崩到哪个角落。 伊西多尔快步下楼,顺手勾起沙发的帽子,戴在头顶,飞行器还维持着昨夜停落的模样。 专属的飞行道令他一路畅通无阻,从中央城回到C区的祖宅只需要两个小时。 建立在半山腰的四方宅邸被茂盛的树木半遮半掩,伊西多尔“啧”了一声,烦躁的避开眼前的树木,稳稳停落在院中。 白金色的门上镌刻着莱恩纳家族的家徽,黄金的狮子头犬牙沾着血,冲开人大张着口。 伊西多尔推开门,破空声传来,眼前划过虚影,他侧身一步避开,那物品砸到门框,又落在地上。 定睛一看,是一把枪。 伊西多尔扯着唇,露出森森白牙,捡起地上那把枪,黑色枪把握在手中,果断上膛,伤口对着站在中央的老人,扣下扳机。 老人握着狮头拐杖,瘦骨嶙峋的身体笔直站立,子弹冲他而来也不避不让,不怒自威的神态。 子弹擦过耳侧,准确击中背后的千年老花瓶,发出清脆响声。 伊西多尔松手,枪口朝下,“祖父老糊涂了,连枪都不知道怎么开了吗?” 伊斯特·莱恩纳,莱恩纳家族现任家主,此刻气的五官扭曲,枯瘦的手抬起,布满褶皱的手指捏着一沓照片,朝伊西多尔狠狠扔去。 雪花似的飘扬、下坠,短暂的几秒,足够伊西多尔看清上面的内容。 昏暗的房间里,是他吻上沈霜的那一刻。 伊斯特低斥道:“这是不是你和沈霜!” “孽畜,他是你父亲的未婚夫!你竟然和他搅和在一起!” 伊西多尔面上平静,心中巨震。 怪不得…… 莫名其妙的一番话,竟是在这儿等着他。 “是又如何。”伊西多尔无惧无畏,“又没结婚,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他又没生我,我和他怎么搅和,是我们的事。”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伊斯特气的颤抖着,“我本以为你只是年少叛逆,却没想到你是品行有差,果真是坏树结出坏果。” “现在,立刻给我滚回赫斯特,不准再和沈霜有任何接触,我还当你是我孙儿。” “你把这个身份当成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耀吗?真恶心。”伊西多尔面上浮现鄙夷,反唇相讥,“你以为这样能威胁我?” 伊斯特本就苍老的面容添上几分憔悴,瘦黄的肌肤下经络起伏,“你真是不知所谓!” “我曾和你父亲说过,他会害了他。 ——现在,他要害你了。” 第43章 父亲的遗孀(6)修 少年脊背苍竹似的挺立, 灿金色的卷发沐浴在晨曦下,透着一股自傲,出口的话尖酸刻薄, “他就算害我,又岂能堪比你们所做的一星半点。” “笑话。”伊西多尔轻敲着手中的枪身, “当年不强留下我, 他怎么有机会接触我?” 食指一松, 那把枪又落回地上, 重重的、清脆的,枪身泛着冷光,倒映出一抹金。 “你就当我不知所谓, 自讨苦吃,被他害死我也心、甘、情、愿。” 如出一辙的神情。 年轻的面容在他眼眸中逐渐成熟,仿佛一颗种子漫长的一生化作浑浊双眼里的短暂几秒, 他骤然看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