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与痒。 “过家家的小游戏吗?”沈霜摁了摁他的唇峰,促狭亲密, “幼稚鬼。” 薄纱的窗帘被风吹起, 阳光缓缓照彻,薄薄眼皮猩红, 画面再转。 沈霜和泰利斯依偎站立,两人如影随形。如茂盛古树下的一朵娇花,被精心的呵护、饲养。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大树之下并无花草,有的只有攀附绞死的菟丝花。 那些爱和恨都在年岁的成长里被藏起,发酵成难以言说的腥臭腐烂,偶尔外泄并不能察觉究竟如何触目惊心,漆黑的浓潭。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伊西多尔孤然站立疮痍中,嗓音不可控制的颤抖,“妈妈,我好想你。” 孩子对于母亲的依赖是天性,他从未见过母亲,母爱源自幻想,虚幻而盛大。 失去母亲的痛苦,母亲从未被证实的身份的怨念,恨是实实在在的,尽数付诸在泰利斯身上。 爱是虚幻,恨是真实,太不公平。 那夜沈霜压在他身上,手撑着他的胸膛,低声吐出那句,“珍宝。” 他曾在母亲的日记里读到过:伊西多尔,你是妈妈的珍宝。 只有沈霜知道。 亏视变得沉默,一切都难以辩驳。 伊西多尔俯身扶起书桌,将地面的书本抚平,放回书架上,清扫瓷砖地面的狼藉,一切又归位平静。 多年来他与母亲没被承认的身份,都源于泰利斯对沈霜的爱。 伊西多尔脑中幻想出一位巨大的、庄严法官,公正重重落下法槌,宣判最终决定。 沈霜有罪,是个狡黠的骗子,应当收到惩罚。 只要沈霜能够认出他,是不是代表曾对他说的话也有几分真。 他妄图在虚妄中寻找真实。 …… 包厢里亮着蓝紫的淡光,像隔着层薄薄水面,色彩飘忽流转,全息投影上播放着默认歌曲的mv,香薰混合着酒水,尽数被荼糜花香压下,浓郁到几近呛鼻。 “他真的会来吗?都那么晚了。” “一定会。” 门悄无声息被推开一条缝,若不是四人注意力全然放在门上,都难以察觉,服务生确认里面的人后,这才大胆推开门,弯腰道:“请进。” 青年站在门口,没有踏进,或许是迂腐的守孝期,沈霜穿着黑衣,昳丽的面容更显瓷白,在昏暗的环境里几乎亮着荧光,令人眩晕的。 伊西多尔看着沈霜的眼神再三扫过包厢内,每一次停留都让他心跳如鼓,随着音调起起落落,全然不知自己的表情究竟有多扭曲,齿间磨得发酸。 “伊西多尔让我过来的。”沈霜轻声问道:“他在吗?” 伊西多尔终于按耐不住,怒气不知何起,压抑着仍是泻露,“你甚至不能确保我在场,就敢过来。” 沈霜淡然望向声音的来源,反问,“你喊我过来的,别那么别扭。” 包厢里传出几声轻笑,都是好友,插科打诨是常事,全然不怕拂了彼此面子。 伊西多尔声音变得憋闷起来,“进来坐吧。” 沈霜却站着未动,昏暗光线下只能勉强识别面容,看不真切。 伊西多尔话带讥讽,说的很不客气,“都到这儿了,矫情什么?” 沈霜静默片刻,终于动了,他抬脚踏进去,荼蘼花的香味冲进鼻腔,灌进去脑袋昏沉,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即使理智在排除,可还是不由自主儿吸入,渴望得到更多,更具体的。 靠近了,伊西多尔才看见沈霜潮红的脸,从倮露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后,一大片绯红色彩,是艳的。 这才懂得沈霜的顾虑,难免为方才的重话心生愧疚。 沈霜准确无误的穿过琉璃桌子和腿间的缝隙,站在伊西多尔面前,弯腰去看他,声音淡漠,“认出你了。” 伊西多尔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狂喜的情绪涌上来,还来不急克制,比愉悦更快到来的是沈霜的巴掌。 “啪——”重重一声,比别墅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霜将发红的掌心递到伊西多尔面前,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