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轻颤,额间渗出一层薄汗,沈霜的眼神有种无声的锐利,总有被拆穿的错觉。 “怎么那么晚过来?”沈霜问。 没有丝毫异样。 瑞德莱松一口气,学着伊西多尔的语气开口,“不行?” 沈霜没觉异样,打了个哈欠,被咬破的唇露出点洁白齿列,看见里面嫩红的舌尖微颤,像蛇信子。 “随你。”他说。 瑞德莱彻底卸下防备,上下扫视眼前的omega,思索着对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能令他冷血无情的大哥都倾心无法自控。 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漂亮些,一双眼睛因为脸盲症而无情。 沈霜越过他,走到落地窗外,站在一片雪兰花下,回头视线定格在瑞德莱脸上,等了几秒,才对站在原地不动的瑞德莱说:“不一起去吗?” “去哪里?”瑞德莱下意识反问,不由自主朝沈霜靠近。 “听说B-44星系的莓果正是时节,去尝尝新鲜的,反正你也没事干不是吗?” “去多久?”瑞德莱的手指反复蜷缩,以此瓦解紧张,“不换件衣服吗?” 来之前,伊西多尔没提要出去的事。 “这么晚,航线也停了吧。”瑞德莱言语隐喻推拒。 沈霜能在埃里斯和泰利斯身边辗转,就证明决计不是蠢货,肯定会听懂他的隐喻。 “有专门的航线呀,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沈霜随意道,像是讨论家常便饭,“那边小院里有准备好的衣服。” 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的跨星航线,别说维护的费用,光是能够申请的人就少之又少。 瑞德莱不由得重视几分沈霜,又好奇起这幅皮囊下藏着的是怎样的灵魂。 “准备好再去吧……”瑞德莱的推拒变得明显。 沈霜点点头,瑞德莱总算松一口气。 两人独自出行,太容易露馅,是瑞德莱没准备好。 沈霜眉毛轻微的蹙起,难以察觉的,似是思考,忽而开口道:“确实需要好好准备一下,先去祭奠一下亡夫吧。” 亡夫? 瑞德莱回忆伊西多尔对父亲的态度,带刺讲道:“刚下葬有什么好祭奠的?” 沈霜讶异一声,“宝宝,你怎么会觉得是你父亲呀?” 瑞德莱眼睛都瞪大了,瞠目结舌,“那、是谁?” 一个年纪轻轻结过婚的omega,令他哥哥念念不忘,让泰利斯舍得永不给亲儿子正名…… 飞行器定位到C区的墓园,沈霜脊背软下来,没了平日的挺直,服帖靠在软垫上,洋溢出一股懒散姿态。 瑞德莱暗暗给伊西多尔发消息。 【不是兄弟,他说要去B-44星啊?你怎么没提前和我商量?】 【还有他说要祭奠亡夫。】 伊西多尔回的迅速:【谁知道他想什么,你拖一晚,明天我和他去。】 【笑死,他对泰利斯一点感情没有,大半夜做戏给你看,想看看你是不是我吧,装像点就行。】 瑞德莱深深呼出一口气,敲下几行字。 ——【他说的亡夫不是你父亲。】 “眼睛怎么有些红?”沈霜忽的凑近,抬手就要擦过他的眼。 瑞德莱紧张后仰着头,手捏紧智脑背在身侧,“没事,风吹的。” 比紧张更快来的是那股莓果酒的信希素味道,甜丝丝的裹挟他,像糖浆将他包围。 被糖浆沾到的蚂蚁只会被包裹,变成剔透的琥珀,内里腐烂死亡,剩下一具栩栩如生的空壳,保持着挣扎的模样。 智脑接连不断震响,足以窥测另一方是如何着急。瑞德莱不动声色调整成静音。 莓果酒的味道绕在鼻尖,酒精上头,昏了神智,眼眸就失了往日清明,混沌起来,好像在梦里。 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理所当然。 艳色的唇柔软而丰盈,上唇是略薄的,翘起的眼尾像用来钓小鱼的小钩子,轻飘飘扬起来。 浓郁的莓果酒盖住那缕广藿香的苦涩,经过一夜的发酵彻底没了旁的alpha的味道,无主的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