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感,令人忽略他不露情绪时的冷意。 此刻他细长的眉压低,半眯着眼,发问道:“重九这是何意?” 重心子未曾想两人百年没见,沈霜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一向木讷的脸上也有了委屈的表情。 可眼前虚弱看来病态的沈霜,让他生不出其它情绪。 “怎么如此瘦了。”重心子松开细锁,也不怕沈观澜逃走。 沈观澜一溜烟似的冲到沈霜身前,抓着沈霜衣袖,他已略高沈霜几分,却仍一副小孩做派,趾高气扬指着重心子,诉状说:“爹爹,他期付我!” 重心子解释说:“没有。” 他说话起来一板一眼,“城中波皮案你一定有所耳闻,那犯人正是沈观澜。” 沈观澜扬声道:“胡说!若是我,我又怎么可能在酒楼里那样放话要抓到凶手!” 重心子观察着沈霜,沈霜眨动两下睫毛,上面卷着的雪化了,眼眸染上湿意,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可有证据?”沈霜轻声说:“若你没亲眼见他行凶,就请回吧。” “是我亲见。”重心子道:“他夜半下药,挑断我徒弟手筋,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下场可想。” 沈霜挑眉侧头看向沈观澜,“你真做了此事?” 沈观澜脑海里只充斥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时间变得漫长、弥久。 他恨死这些人了。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来打扰他和爹爹。 沈观澜哭了,稀里哗啦的,抽泣声像烧开的水,接连不断从喉咙里沸腾出来,要溅得周围人和他一样焦躁、恐慌才好。 “爹爹,我错了……” “那人今日诋毁爹爹,我气不过……”沈观澜整张脸都红了,扑进沈霜怀里,像儿时那样,“我真不是波皮犯,爹爹别不要我。” 沈霜抬手抚墨着沈观澜的发丝,眼眸扫向重心子,“重九,你听到了。” “别再来打扰我们。” 重心子的犬握紧,指腹的茧粗糙的磨着皮肤,“霜儿……”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思念把他田满了,一句重话也说不出。 重心子的心在百年里被来回反复的煎,肉碳化掉下来,流出的血又被灼成血痂,一腔思念也成了被炙烤出来的焦糊味,浓重的将他渲染,要成为一个怪物。 “此子杀心太重,视人命为草芥,不能踏入修仙之道……” 沈霜扬声道:“住口!” “重心子请回,别扰我们二人清净!” 沈观澜闻着沈霜身上木质的甜香,两人贴着、粘着,好似融在一起,他歪过脸,泪珠还挂在眼睫,就露出挑衅的笑。 重心子心往下坠了坠,心道:沈霜只是被这狼崽子欺瞒,这才是非不分起来。 若是他骤然听闻自己徒弟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也是难以信服。 天地寂静,雪落下本无声,现下却好似重重砸下,振聋发聩。 重心子喉头哽咽,许久才道:“霜儿,好好保重身体,待我调查过后,定会将证据摆上你眼前。” 脚步太重,就走的慢下来,重心子怎么也想不通,不过百年光阴,怎么如此这般。 沈霜轻拍着沈观澜的后背,五指成梳替他整理凌乱的发丝,哄说:“好了,不哭了。” “收拾东西,明日就走。” 沈观澜目光遥遥看向不远处的树下,那里还埋着牛羊鱼肉,只等新年夜吃上一顿热乎饭菜。 都怪这群该死的人。 两人东西并不多,重要的都在沈观澜的储物腰带里,只是屋内几盆绿植,沈霜是一定要带的。 他爹爹格外偏爱这些绿色植物,第一次打他,就是因为他嫉妒成性,趁沈霜外出时,烧了一盆草。 沈观澜咬着牙,听见牙酸声,再不情愿,也老实将这些植物塞进储物带里。 “爹爹,我们去哪里?”他看向门外廊下。 方才还站在那儿的沈霜不见踪影,沈观澜恐慌又泛,船泊似的,整片湖面都不平静,涟漪成浪,重重拍着。 “爹爹?”沈观澜声音恐惧呼唤。 依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