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因我而起,当日我放你一命,只望你如今记着恩情,不记恨他。” 到这般地步,还要袒护沈观澜这凶手。 净九思实在难以忍受,胸腔里的心脏起死回生,跳动地愈发剧烈,闷锤一般敲打,“沈霜!他要杀了我!” 沈霜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发丝杂乱贴着脸颊,遮住额角,无情目仿佛在说:是又如何? “他本性如此,无法管教!”净九思滔滔不绝,说着与他人一样的话,“他尚且弱小你可以凭借修为高低管束,日后他灵力、修为超过你,你拿他无法之时该当如何?这尘世必因他生灵涂炭!” 沈观澜的修为如雨后春笋,日益见长,如今已能打过他,不消五年,沈霜也压不住此子。 净九思想起沈霜那日的话。 ——错的命,我来改。 净九思一时之间竟口不择言起来,“什么错的命?他命本该如此,你不愿他结下因果,得来业障,又凭什么掺进他的因果中,为他改命?” 这场雨悄无声息停了,最后一滴划过沈霜的唇角。 绳河握着沈霜肩膀的手用力,被沈观澜持剑逼开。 “什么改命?”绳河逼问,难以言喻的怒火从喉间攀上来,咆哮着吐出,“沈霜,你用换命的本事救了这家伙,又要替他改命,你可曾想过自己!” 沈霜站起身,那身白衣袍开着朵灰败的泥花,他又控制不住的咳嗽,嗓间发痒,每一下都要将心肺呕出来才肯罢休。 “你们管的太多。”沈霜无情道:“他是我的孩子,我自当护着,让他无忧,这是我自己的事。” 沈观澜骤然伸手抓住沈霜的手臂,将人扯向自己,重复着沈霜方才的话,“你们管的太多。” “我和我爹爹相依为命,我们之间的事,你们这些外人凭什么多嘴?” 绳河那双绿瞳都扭曲起来,指着自己,高声道:“我管太多?!” “沈霜,你当真无情无义,当初你求着我救那温梵怎么不说我管太多?这三月我为你和斩帝台几次周旋,耗天材地宝制作假儡,谎称此子已死,才拖来这三日,你怎么不说我管太多?!!” 绳河几乎要破音了,愤恨、怨念生着利爪撕凯他的胸膛,劈开他的血肉,怨鬼般爬出来。 沈霜的唇紧抿着,裂口开了,一抹血色在唇缝上蔓延,见了他这模样,绳河又骤然哑声,愤恼不上不下,哽在胸前,让他焦躁不安。 他试图上前,放松了语调,轻轻开口,好似怕惊扰了沈霜这阵雾,“霜霜,我只是气你不在乎自己……” 沈观澜侧步跨在沈霜身前,将人挡的严实,回讽道:“那是你心甘情愿,你自甘下贱!哪个男人会救自己情敌?” “你今日说这些话是为了挟恩图报吗?你救得是温梵,又不是我爹爹,要恩也该找那温梵去!” 绳河只觉得那口怒气炸开了,心脏炸成碎肉,肋骨变作骨刺,扎得疼痛难忍,“好啊,父债子偿,你是那温梵亲儿子,温梵欠我一条命,就用你的命来偿!” 话说到这地步,绳河却连任何攻击的动作都没有。 沈观澜冷笑道:“我可不认。” “我自幼便是我爹带大,你所说的温梵我连根头发丝都没见过,我的命是我爹爹的,除了他,谁都无法收!” 绳河却像是找到了缺口,急切说:“霜霜你看他,连亲爹都不认!” 沈霜最是担忧沈观澜的品行,见了这指控,沈观澜急急回头看去,又做委屈状。 “是该不认。”沈霜却先认同,又接着说:“悬赏撤下,别扯进我的事中,待一切结束,我还你一条命。” “我偏不!”绳河目眦欲裂,一张脸涨红,脖颈和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暗阁有价就接,既不让我与你相扯,你凭什么让我撤下?” “如今被我知道了,我是一定要掺和进来!”绳河逼近沈霜,“沈霜,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沈观澜侧剑,剑尖指着绳河,护主的犬。 绳河抬掌便拍向见劫,叫嚷道:“你这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