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绒被抓住他的肩膀,他下意识整个人贴过去,要将自己塞进来人的怀中,被尽数包裹。 关幽衔顺势抱紧沈霜,剥开被子,看见沈霜泛红的、满是泪痕的脸,碎发粘连在脸颊,那双眼紧紧闭着,从眼缝里挤出接连不断的泪。 像一只孱弱的纯白羔羊。 他没从沈霜口中问出答案,身后的脚步声急促,飞奔而来,撞开一扇又一扇房门,在门口停滞一瞬,愈发逼近。 “让开!”沈慈喊道。 他的肩膀用力撞向关幽衔,握住沈霜的手,趁着关幽衔惊愕的时刻,将沈霜扯进自己怀中,另一只手紧紧按着沈霜的脊背,用力到指尖泛白,两人额头相贴。 沈慈轻声安抚:“哥哥在。” 沈霜睁开那双酸胀的眼,从喉咙里挤出哽咽的语句,“雨好大……” 沈慈没办法指责弟弟玩心太重,分明知道这场暴雨的来袭却不知回家。 “没关系、没关系,”沈慈用脸蹭去沈霜脸上的泪,握着沈霜的手松开,穿过双腿腿弯,将人抱起,“我们回家,不怕,有哥哥在。” 关幽衔在自己家成了局外人,眼神碰到沈霜脆弱的哭泣,心中涌上一滴疏忽的责备。 “我不知道,是我没注意。” 沈慈难免有几分责怪他看护不力,又有几分庆幸仍旧无人在雨夜安慰沈霜,不必担心地位被取代。 关幽衔错过沈霜害怕的前奏,所以沈霜被带走不可避免。 第115章 是谁的妻子(6) 海市的台风是早有预报的, 沈慈以为这场雨会将弟弟赶回来。 沈慈脱下灰色的西装外套盖在弟弟身上,将少年包裹在自己怀中,防水的布料只留下一道道很淡的水痕, 像沈霜脸上的泪痕一样。 海市这场雨会很久,所以他提前和弟弟说了要去羊角村, 申请两天的航线, 确保两天内都能带沈霜远离这场雨。 车身灯撞裂了, 照出来的光将人也切割成四分五裂的模样。 司机见人上来, 倒彻、转弯,朝栖霞庄园开去。 所有的景物都在飞速行驶的玻璃车窗内后退,斑驳成扭曲的色块。黑色的迈巴赫孤独的在桥上疾驰, 速度快的仿佛在和这场雨赛跑,可雨是铺天盖地的。 司机没有如往常那样下桥后直行开进庄园里的地库,而是车头一拐进入岔道。沿着柏油路绕过庄园, 一条巨大的跑道坐落在这。 海岛的山脉在此交汇,被硬生生劈开, 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早已停泊的私人飞机正在等候,距离起飞时间还有十分钟。 沈慈顶着骤雨带沈霜进入飞机,接过递来的毛巾擦拭着沈霜身上的水迹。 封闭性极好的机身挡住外面狂乱的雨, 再听不见声响,沈霜不再瑟缩哭泣, 他伸出手攥紧了哥哥的白衬衫,睁开肿胀的眼,恐惧的泪水争纷涌出。 “为什么……雨这么大?”他问。 声音那么小, 像熟睡时的呢喃, 可那双闪烁泪珠的眼睛里全是不解。 沈慈望着怀中的沈霜,手掌刮去他侧颊的泪流, 那双与沈霜相似的含情目里满是悲悯,温柔如同外面骤降的雨扑面而来。 沈慈也很想问。 为什么那么害怕也不肯回来?为什么得不到安慰也不肯说出恐惧? 但沈霜先提问了,所以他将疑惑摁回去,摁进心里发酵。 “是一场很小的雨。”沈慈将沈霜粘连在脸上的额发顺到耳后,轻轻哄着说:“这是一场海市最常见的雨。” 沿海的城市总是会时隔几年就遭来一场台风的到访,太正常不过。 沈慈替弟弟抚开眉间的起伏,“宝宝,不用逼着自己面对,我们可以逃走,不被这场雨找到,世上总有一个地方是此刻没有落雨的。” 沈霜不再哭泣,紊乱的呼吸归为平稳,安安静静在沈慈怀中睡着了。 沈慈比沈霜大十岁,沈霜出生时他还埋头在各种课业里,什么马术课、钢琴课……都要会一些,挨个去学,试过后看看擅长哪些再深造。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