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哽在喉咙,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想了很久,把面对沈霜的无数疑问归结于怜悯,一种向下的怜悯。 即使沈霜过得那样幸福,脑袋空空、脾气暴躁,也有无限为他兜底、撑腰,不让他受委屈的家人。 “哥,我还是觉得这么对他,他很可怜。”关幽衔垂下头,过长的刘海挡住神情,他逐渐不再想让关昭行将他看透,又接着说:“而且沈霜他那样的人,会缺什么呢?沈家给不了他什么呢?他一开始就什么都有,该怎么补偿?” 关昭行笑了,他说:“幽衔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证明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身为哥哥我很欣慰。” “我一直都在告诉你,我不想让你觉得勉强或者委屈。我觉得前些年委屈的已经够多。”关昭行伸出手,接着说:“我们两个人长得像,只要稍作性格的装饰,他不会察觉的。” “如果觉得愧疚、怜悯,那么就换我来,你觉得所有不齿的我都一力承担。” 关幽衔只觉得关昭行的手放在他脑袋上,安抚着他,像被赶出关家的那个闷热的梅雨季。只比他大几十分钟的关昭行也是同样以这种姿态看着他,抚墨着他的头,对他说:“哥会照顾好你的。” 现在,关昭行对他说:“不要勉强自己一定要和我并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步伐,我不愿意你为了跟着我,垄断了自己未来的路。” 心脏郁结的气涌了上来,并没有因此松散,而是长久的梗在喉咙,那样锋利的刮着,血肉模糊让他的疼痛无法喊说。 “我该这样做。”关幽衔最后只这样说。 关昭行说:“那么我们一起。” 关昭行正了身子,面对电脑,依旧没有处理密密麻麻的文件,而是登录自己的微信小号,找到联系人,点开里面的资料。 对关幽衔说:“不让沈慈把他带走,除了那是个接近沈霜的好机会,还因为这个……” 他指向屏幕的资料,示意关幽衔去看。 尽管心事才袒露冰山一角,却也让关幽衔生出轻松的错觉,让他不再那么沉闷。 关幽衔边偏头边说:“他哥总不能看着他玩男人吧?” 触及屏幕上的照片时,他的话停在舌尖,疑问道:“这是?” 关昭行解释:“你刚回来不知道,五个月前,沈霜生日的时候,沈慈包下Atng,点了海市有名没名的几百个男模。” “因为怕影响沈霜的声誉,所以沈家把这件事压下来,当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得到了不菲的封口费以及警告。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沈慈确实不看他玩男人,是带着他玩男人。” 图片上各色发丝模样上乘的百来个男人列队站成几排,犹如一片黑暗间的彩虹海,沈慈带着沈霜穿梭在人群的间隙里,两人游刃有余,哪怕是皇帝选妃也没这样架势…… 关昭行的话从耳边钻进去,像一根针或者一根棍,卡住他思维转动的齿轮,关幽衔像是被当头棒喝,整个脑子都在停滞。 “怎么、会这样?”他难以置信。 关幽衔实在无法想象,什么样的荒诞无度,才能让沈慈做出这种极尽溺爱的事。怪不得沈霜性格如此,也算有迹可循…… 关昭行点评:“确实很惊世骇俗,世所罕见。” 关幽衔顿了好久,才将这件事吞进肚里,但消化也需要很久,“我知道了,我之后会注意的。” 关昭行又找到微信名为:OMo的联系人,点进朋友圈,赫然是沈霜。 关幽衔凑过去看沈霜新发的朋友圈,配上大小眼的颜文字昵称,任谁也没法和选妃的事联系起来。 “稍微上点心。”关昭行说:“他会喜欢你的。” 海市谁不知道沈霜的口味,样貌顶尖、洁身自好、愿意给他当狗的楚男。 “我知道了。”关幽衔点头答应。 关昭行依旧没帮关幽衔分担一点公司事务就回了地下室。 关幽衔观看着沈霜的朋友圈,是三天可见,只有这条羊角村的照片,置顶里面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