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才能从地下室出去呢,感觉自己好像古墓里的小龙女。” “首先性别就不一样。”关幽衔反驳。 关昭行把平板夹在腋下,手指拎起那本书,扫过茶几,走到那副艺术画面前,轻轻触盆画框,艺术画从中裂开,露出内里向下的楼梯。 通道白墙上挂着蓝色的画框灯,高大的散尾葵立在一旁,好似关昭行走进的并不是地下室,而是一处环境极好的野外。 艺术画闭合,将关昭行吞墨。 关幽衔回身面对着大门。 大门被猛的推开,沈霜像猫那样冲进来、闯进来,气势汹汹连鞋也不换,三步并两步冲进客厅,立在关幽衔面前,仰着头凶道:“关幽衔,你为什么没来接我放学!” 第125章 是谁的妻子(16) “我以为你没那么快放学。”关幽衔低头认错, “是我的错。” 和沈霜相处的时日,关幽衔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只要道歉够快,并且一直道歉, 沈霜就会很快消气。 就像网上所说,猫咪的猎杀模式往往是睁圆猫眼, 而不是眯眼扮凶的时刻。 “你以为你以为!”沈霜手指戳着关幽衔的胸膛, “我不是告诉你我几点放学了吗?” 关幽衔握着沈霜那根手指, 轻轻地捏着, “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没听清。” 他记性很好,否则也不会记得几年前厨娘每月炖的汤。但这时候纠正沈霜昨晚根本没说过几点放学,也没说自己办了走读是毫无意义的。 “大哥, 耳朵不好就去采耳啊。”沈霜甩手抽出自己的手指,“采不起你买个挖耳勺呢?” “好的,我会记住的。”关幽衔十分诚恳点头。 沈霜的一边腮帮子鼓了鼓, 又鼓到另一边,最后咽回去, 像是把怒气实体化成这口将要呼出却又吞咽回去的气。 也不说原谅,模棱两可地说:“行吧。 用完晚饭沈霜又闹着要看日出,要经过上次出车祸的那条山道, 关幽衔其实是有些怕的。 他偶尔梦到沈霜下坠时朝他伸出手,骤然苏醒, 久久心悸。 关昭行同样感同身受,被震颤的心跳逼得去想那天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 只是共感啊—— 他只能看着零星的照片去模拟那天的景象,去推测两人在同一辆从山崖坠下的车里说了什么。 关昭行什么都不知道, 没看见、没听见, 却要被迫卷入关幽衔的惊慌与巨大的悸动之中,忍受着不规则砰跳的心脏, 鼻腔充斥着涩味的海风、金属的火绣味,还有一种潮润润的草木香。 太霸道、太不讲理。 相依为命、彼此通透的兄弟和他未婚夫之间有了小秘密。 这显然太不公平,最起码他该参与其中,再不济也要知道些三言两语。 譬如此刻。 关昭行守在监控前,看着少年绕过关幽衔半圈,手臂穿过对方的臂弯勾着、扯着关幽衔往外走。 肘窝传来贴肉的热柔,忽视让它明显,注意让它消失。 像炎热盛夏疯长草丛里的昆虫,不间断地嗡鸣,拨开草叶去寻,只能看见尖细的绿荫,汗珠从肌肤划过的痒意生出虫落在身上的错觉。 脊背又在做痒,像草叶扎进衣服的孔隙,脖颈的痒则更为顺滑冰凉,是发尾在细细挠着。 胸膛忽然一重,该是沈霜压在身上。 关昭行的手捏着被抽出一半的烟,不再有动作,默默忍受着这些异样的骚扰。 他总是想太多。 应该是手掌抵在心窝,所以那块的触感更重,前胸大半贴上来,发尾落在颈窝。 抬眼往上看,就会看见沈霜不受光的瓷白面颊,黑到纯粹的眼眸注视着他,像宇宙。 海市灯火通明,星光几乎看不见,栖霞庄园坐落的岛沉默,于是星光就像银色的雨,那样粘稠的粘在他们身上,仿佛伸手就能接住的通透。 当沈霜的脸在眼前放大时,关幽衔竟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夜空已经被替换成了沈霜的双眸。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