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侵蚀心智的不甘和怨念都是不允许的。 关昭行五指从下往上捋过额发, 随后挡着脸。 关幽衔望着关昭行的动作, 侧着的手指揪紧裤缝, 轻轻说:“哥,我不怪你。只是以后,别再打扰他。” “我知道了。”关昭行应下这句, 头垂得更低。 关幽衔走了。 像在音乐厅里,他顶着被错认的目光在座椅中坐立不安。 像机场中,他目送关幽衔登上前往国外的飞机。 每一次, 都只是他留在原地。 留下的人总有更长的思考时间。 关昭行想了很久,仍有些事还未想通。 或许是自己无力自制, 才用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为,逼着关幽衔出来阻止他,让他停下觊觎的妄念, 让三人足够体面,让他们还能保留兄弟温情。 怀中传来温热触感, 是与人紧紧相拥,互相袒露柔软腹部。 这样的信任和依赖彼此太过于美好,有时也会生出羡慕与同样想要拥有的心思再正常不过。 …… 《龙头企业也会迎来属于它的三代归宗》 【沈家大仔已住院三天, 疑似重病。据悉, 沈慈几个月前就已开始严重失眠、体重爆减,因身体原因才使得城东地皮拱手相让。若沈慈再没精力管理公司, 已与关家结亲的沈霜肯定会回来沈家,二人几个月前被爆不合,是否是因沈霜新丈夫导致……】 “沈慈一病不起,沈霜携丈夫共同管理公司,海市经久不衰的龙头企业早晚改姓,原来企业也有三代还宗。” 沈慈的眼神从小报上端正的打印字体滑到坐在床边沙发的沈霜上,连带身体也不自觉前仰,下意识靠近沈霜:“宝宝,你真的会这样对哥哥吗?” “才不会,哥哥养养身体就好了。”沈霜翘着唇,伸手抓住沈慈的手轻晃,“别听那些媒体胡说八道,我们兄弟最亲了。” 短短几个月,沈慈身体爆瘦,本该各贴的病号服空落落坠在身上,面颊瘦削,深陷的眼窝下是长期失眠导致的青黑眼圈,连笑容都因为这枯槁的病容而显得勉强。 沈慈反握住沈霜的手,力道很大、很牢靠,却没抓疼沈霜,“你几个月没回家,是忘记哥哥了吗?” “栖霞庄园太大了,你不在家,哥哥很害怕。” 沈霜拍了拍沈慈的手背,以示安抚,“快啦,马上就回家啦。” 嘴上说着快,却没有承诺时间。 沈慈知道这是沈霜哄他的甜言,心知弟弟早晚会回家,只是这个“很快”经不起考究。 沈霜向来没有时间观念,几秒、几天是很快,几个月、几年同样是很快。 “哎呀——”沈霜拖长尾音,看出沈慈的不信,软声说:“真的很快,到时候要哥哥来接我回家。” 沈慈目光柔柔望着沈霜,忽的发出一声轻笑,用另一只手去弹沈霜的额头,“小混蛋,要走就直接走,说这些话来哄哥哥。” 沈霜翘了翘唇瓣,“才没有哄哥哥,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走啦~” 沈慈克制着松开紧握沈霜的手,将颤抖的手指藏在身后,勉力压下喉间要喷涌而出的挽留话语。 他没说从沈霜离开侯他日日夜夜的失眠,不提食不知味导致的病体,不谈那些在对话框里打出又被删去的话语。 挽留无法改变沈霜将要做的事,他早习惯等待。 沈慈仰头看着站起身的沈霜,像长辈一样嘱咐,“别把自己放在危险的环境里。” 沈霜离开病房,他才说出那句:“早点回家。” 共生多年,他们是两颗生长过密的树,枝叶穿插过彼此,要分开唯有斩断。 沈霜走出医院,在地下停车场站了几分钟,才坐进车内。 医院是沈家投资,因为地处偏僻的郊区,基本只有家境贫寒的百姓前来医疗。 沈霜开的很慢,透过倒后镜确认身后有人跟上,估量着对方会在何处逼停。 道路两旁从平房到山壁,前方的道路中间突兀出现一颗倒塌的树,横亘在道路中央,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