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缰绳,飞驰而去。 车夫好不容易停下翻滚,来不及起身就往前攀爬,喊问道:“您叫什么!” “沈霜。” ——原来他就是那位西罗斯夫人! 车夫痴痴地想,耳边似有什么正在踩踏过落叶的响动,是动物吗? 他低头去看,兀地发出一声尖叫。 “啊——!” 一截触手悄然爬上他的脸,用力勒着,车夫眼球暴出,五官狰狞,剩下的尖叫掐在喉咙,再也没有发出的机会。 死气沉沉的眼中倒映出一抹红。 黑色乌鸦的红眼闯进来一点白。 白色的骏马冲出黑树林,沈霜不断挥舞着马鞭,马蹄踏踩草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蹄印。 抵达西罗斯庄园大门时,沈霜匆匆跳下马车,骏马还在无意识奔跑,一头撞在砖墙上,歪着马身倒下。 沈霜裹挟着晨雾冲进大门,经过天使雕像的喷泉,穿过十字回廊的大厅,踏上环形楼梯,用瘦削的肩膀撞在最后一扇门。 西罗斯公爵躺在床上,困倦的眼眸突然聚焦,紧紧盯着冲进来的妻子。 沈霜冲跪到床前,握紧了西罗斯公爵的手,蕾丝擦过他的脸颊,被压在下巴。 “怎么了?霜。”西罗斯伸出另一只手,为沈霜勾起一缕垂落到脸颊凌乱的发丝,“亲爱的,怎么跑的这样急?” “幸好、幸好。”沈霜不断喃喃重复,劫后余生般大声道:“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沈霜将西罗斯的手贴在脸侧,压得很紧,脸颊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同样的,他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颤抖也被那只手捕捉的一清二楚。 “只是肺炎,医生说我休息一段时间就好。”西罗斯笑了笑,“我也不清楚外面为何说我要死了,你是因为这个害怕吗?” 他的妻子总是过分担心他的安危,吃食、住行,都要一查再查。 西罗斯清楚的看见妻子脸上的惊惧,紧闭的眼上睫毛都在打颤,真是可爱又可怜,他只能不断抚墨妻子的发丝,轻拍妻子的后背。 “真是吓死我了。”沈霜站起身,在床前来回踱步,落满眼泪的脸上全是庆幸,“我只是出去两天,他们都说你要死了。” 西罗斯了然一笑。 他的妻子果然是担忧这个。 “别怕。”西罗斯宽慰道:“医生说我的身体很健壮。” 沈霜停下不断走动的腿脚,定在床前,精致而苍白的脸上涌现疯狂的异彩,声音柔柔,带着诱哄,“亲爱的,你也不希望我整日担惊受怕吧。” “当然。”西罗斯回答的果断,他拍了拍身侧,“别多想了,赶回来一定很累,快点休息吧。” 沈霜爬上床,双膝跪在西罗斯身体两侧,他俯下身,白色的披风垂下,西罗斯觉得那是天使的羽翼,将他们笼罩其中。 西罗斯以为沈霜会给他一个吻。 沈霜的双手摸索出在羊毛枕下压着的匕首,牢牢紧握,镶嵌在上面的宝石在手心印出痕迹。 他高高举起匕首,晨曦照出的火彩划过半空,在西罗斯还来不及反应时,将那把冰冷的短匕送进他的心脏,血液如同大门后的天使喷泉那样涌出,溅了沈霜半身,素白的衣服、披风都染上大片血迹。 “啊!” 西罗斯的痛呼传过这座寂静的庄园,余韵被偌大的庄园吞墨,最后只剩下不可置信地问:“为、为什么?” 沈霜像失去所有力气,瘫倒在他的身上,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脖颈,满意地望着那把匕首,甜蜜又残忍道:“是您答应的呀,不想看我担惊受怕。” “它一直在追我。”沈霜提及这个‘它’时,又开始害怕,语速逐渐加快,惶恐不安,“它一直在纠缠我,我好不容易甩掉它,这一切该结束的……我不能让它毁了我!” 西罗斯竭力问道:“它、是谁……” 沈霜突然缄默,害怕这是一场简单而有效的召唤仪式,只要稍微提及,那个怪物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背叛来的太快以至于来不及有过多反应,血倒灌进喉管,滚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