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伸手摸进去。 ——是空的。 石棺里是空的! 纳兰维几日前收到过一封西罗斯公爵的来信。 信中恭喜他即将受封伯爵,邀请他受封结束后来庄园小见,并与自己的夫人认一认脸,信末提到自己得了肺炎,但即将痊愈。 即将痊愈的身体,偏偏在这位夫人回来的当夜病逝。 纳兰维抽出手,扶着石棺粗糙的表面,脸颊还在抽痛,他胸腔震颤,闷哑短促地笑一声接一声。 “夫人,除非老西罗斯公爵亲至,否则你在劫难逃!” 第158章 是妈妈是妻子(5) 淅淅沥沥的雨逐渐变大, 铲尖在被浸软的地上留下一道脱痕,黑色长靴的靴底沾满了厚泥,本该拖沓的脚步被主人走出一种慢条斯理的优雅, 仿佛一位得胜者即将加冕。 纳兰维推开主楼沉重的大门,里面昏黑一片, 远处闪电落下时, 光透过彩绘玻璃五彩斑斓照社进来, 幻彩的片彩在晦暗中跃动。 他裹挟着一身森冷水汽缓步上楼, 一步步俨然走的比昨日晴光大好的受封礼上还要得意。 铲尖抵着门板,推开一条缝,逐渐扩大。 光是想到这位可怜柔弱的夫人会用怎么样惊慌失措地表情望着他, 纳兰维就兴奋到颤栗。 门被缓缓推开,纳兰维站在门口,带着一身的水泥, 朝圆形的床铺走近,绣着蕾丝的纱幔垂下, 他要眯起眼,才能隐约窥见里面坐着的黑影。 “夫人。”纳兰维轻轻唤道。 他用铁铲掀开带着柔顺褶皱的纱幔,铁铲忽而停顿半空。 纳兰维的头逐渐歪了, 半敛的眼似是有些无法收容眼前发生的一切。 并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有的是一道又一道泣音。 这位夫人穿着米色的睡袍, 领口或许是因为动作而落下,露出大片平坦的胸膛,几分的白在夜中十分明显, 如同莹润的玉石。 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 蜷缩在床上,好似沉浸在独一份的悲伤里, 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关心,全盘封闭,不肯接受任何。 这不是纳兰维想看到的。 纳兰维手指一松,铁铲先砸在干净的床铺上,随后因为重力落在地上,这一点琐碎的声响房间内唯二的两人都不在意。 他一只腿跪在床上,迅速伸手,准确无误地掐住沈霜的下颌,虎口卡着下巴,强硬地逼迫沈霜抬起低垂的头,和他对视。 纳兰维看见一双满是泪影的眼,泪光闪烁时的晶莹简直比任何号称举世无双的珠宝还要璀璨。 纳兰维一字一句地唤:“夫、人。” 一个狎昵的称呼里带着被忽视的不甘心。 似乎是这层泪太厚,眼神依旧涣散,明明对着他,却不望着他。 纳兰维弯腰,靠近沈霜,想要用另一只手擦去沈霜不断落下的眼泪,好让那双眼睛里能够腾出空隙看进他。 一声巨响,沈霜发出一声尖叫,好似一只幼雏被蛇精准咬住咽喉,那样濒死到让人哀恸的叫声。 沈霜的双手抓握上他的手臂,十分用力,要把十个指头插进他的肉里,要碰到坚硬的骨头,才能确认自己真的抓住了什么。 “好大的雨……” 声音是哑的、轻的,好像撒交。 纳兰维整个人都骤然僵硬,下意识问:“你怕雨?” 纳兰维“嗤”了一声,不知道是对这场不合时宜毁了他设想剧情的大雨,还是脆弱到被没淋到半滴的雨而应基的沈霜。 他松开手,毫不留情挣脱沈霜攥着他手臂的双手,大步朝被骤雨吹到松动的窗户前,用力的关紧房间内的三扇窗户,拉紧窗帘,再点上所有灯。 纳兰维抱臂好整以暇站在床铺前,不耐地说:“好了,听不见了吧?” 沈霜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手指无意识的蜷缩,好像要抓住什么。 纳兰维粗暴地抓起沈霜的双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让这双无处抓挠的手有了落点,再用逼问地语气问:“够了吗?” 沈霜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