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处观望,“别被人看见。” 触手的眼睛垂下,好似人在垂头丧气,不甘心地缩回去。 “妈妈,我一直在想你。” 怪物的声音被厚重的衣物压闷,双手也钻进来,环抱住沈霜一览无余的腰,侧脸在小腹压出向下的弧度尤不满足。 沈霜从最初的惧怕里脱身而出,已然能神情如常面对这个怪物,“我说过的,别这样,你现在是人。” “我很想你。” 用思念来解释被禁止的行为。 “妈妈,我一直在追你。” 怪物终于听话从沈霜的衣服里钻出来,却仍是压在沈霜身上,紧紧搂抱着沈霜,将脸埋在沈霜的耳侧,冰凉的吐息直勾勾钻进耳朵里。 “你跑的好快呀,为了追你我都弄脏了,泥土、树叶、灰尘,都在身上。” 沈霜忍不住质问:“你明明还在,为什么最开始不现身?让我以为……” 话语戛然而止。 让他以为彻底摆脱这个怪物,让他庆幸的愉悦。 “妈妈说我是人啊。”怪物无比天真懵懂地说:“人是不能很脏的,不能控制不住手脚的。” “妈妈,我是不是很听话?”他讨好地说,固执抓起沈霜的手,将自己的脑袋抵着沈霜的手掌,兴奋地像一只叼着猎物回来的猎犬,“妈妈快摸摸我!” 沈霜的手掌麻木的上下抚墨。 他以为他甩掉怪物,先将雷安纳杀死,没有躯壳寄生的怪物自然就会死亡。 实在天真。 触手因为愉悦从雷安纳的身体里钻出,缠绕上沈霜的四肢,陷进软肉里,半透的粘液缓慢在肌肤上流动,带起一阵毛骨悚然的痒意。 “你……” 沈霜刚起话头,就被一只漆黑的触手强硬压着双唇,触手尖抚墨着他的唇,狎昵地钻进唇缝里,口腔被湿冷占据。 “妈妈,你要安抚我。我知道你是故意丢下我的。”宽厚带茧的手掌轻轻压下他的小腹,怪物怨怼道:“妈妈,我分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你能旁若无人和这个雄性亲密。” 它只是在借题发挥,并不想知道任何解释,否则不会用一根触手将沈霜的口腔全部占据,让微凹的脸颊都鼓起。 它的母亲、它的妈妈。 真可爱啊。 足尖绷得笔直,手指无意识抓握,仰起一截脖颈,像在邀请它品尝。眼泪滚滚流下,卷起的睫毛一直在抖,小腹隆起时,就好像它还居住在里面。 “妈妈,我好幸福。” 触手将沈霜缠绕,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要一辈子缠在一起,你死后我会钻进你的石棺,躲在你柔软的腹中,等你失去血肉只剩白骨,我也一起死去。” 沈霜并非如传言般和魔鬼交易,而是与一只怪物交易。 在困苦的生活里,怪物保障他的安危,而他物色躯壳,让怪物得以延续生命。 雷安纳明白他的妻子在恐惧、害怕什么。 一个满是触手和猩红眼球的怪物,浑身都是滑腻的液体,像一团杂乱无章的海藻,实在恶心。 他看着沈霜落下欢愉的泪水,徒劳地一次又一次穿过属于他的身体,攥着拳叫嚣,“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啊!” 属于他的妻子,属于他的身体! 凭什么被这样一个丑陋的怪物占据。 有什么滚烫灼烧着他的脸庞,雷安纳低下头,地板上有一滴水渍。 归混也会哭泣吗? 他摸不到自己的眼泪,就像无法为妻子擦去刺眼的泪水。 …… 诺勒提亚在房中反复踱步,觉得窒息时便会冲到窗旁大口吸着微凉的空气,烦闷不减。 纳兰维告发沈霜时,他的痛心和惊愕是真。 麻木地跟着纳兰维追捕,只是几阵夜风就吹顺了他乱麻般的头脑,两相比较下结果显而易见——他更加害怕如活斯人一般漫无目的盲目寻找。 沈霜并不爱雷安纳,捷足先登没什么了不起的。 沈霜杀了雷安纳,由他这位父亲惩罚再理所当然。 可现在……雷安纳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