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接到,动作行云流水,不到十秒连过两人。 鼻梁高耸、眉骨锋利、脸上最出彩的是那双眼,深邃、凌厉、专注,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江一夏问:“那运球的帅哥是谁?” 邵晗说:“这我们校草沈煜,直男。” 禁区内,沈煜起步上篮,手臂向上延伸,球衣被风灌得鼓起来。 “唰” 篮球擦板入网,全场掌声雷动。 沈煜小跑回防,转身时露出后颈的胎记,从肩胛蔓延至球衣下,细长一条像把镰刀。 江一夏神色骤变。 “你认识他?” “去MIT做过交换生、拒了OpenAI的offer、在IEEE TAP发了毕业论文……A大谁不认识沈煜。” “你怎么知道他是直的?谈过女朋友?” “那倒没有,就感觉长得很有攻击性,气质很直。” “Gay想装直男、肯定装得比直男还直。” 邵晗挠头,“可我能看出来你不直啊。” 江一夏冷哼,“那是我懒得装。” 阳光下,汗水浸湿额头,翘着的几缕碎发随着跑步晃动。 相似的身高、微微内扣的肩膀、一模一样的胎记……眼前人背影与6年前重合,江一夏绝不会认错。 邵晗看出他对沈煜有意思,委婉道:“掰弯那样的应该挺难。” 江一夏一瞬不瞬地盯着镰刀胎记,唇角微微上扬,“我就喜欢挑战。” 第4章 伤疤 长腿架在把杆,脚背绷直、脚尖朝着天花板,舞蹈室的白炽灯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压、往下压、说你呢江一夏!” 吸气保持、呼气向下压,脊椎一节一节卷下去,将身体与腿卷成90度,规律的呼吸变得短促。 细密的汗珠浮现在额间,指尖距离脚尖还有一掌距离,每向下一厘米就像挨一次电击。 阎安安的口令在舞蹈室回响:“压住,再坚持十秒。” 颈侧的肌肉从锁骨一直绷到耳后,将腿和脑袋固定,随着时间的推移,明艳的脸逐渐变得狰狞。 民族舞蹈系专业课大部分男女混练,软开课是所有舞蹈生的噩梦,男生软开度比女生难练,上课堪比受刑。 终于熬到十秒,江一夏长舒口气,但噩梦还没结束。 控腿之后是甩腰、走脚背、最后是踩胯。 江一夏躺在地面,脚掌相对,膝盖向两侧打开,这姿态看起来很轻松,就是不怎么雅观。 阎安安走过来,江一夏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下一秒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 踩胯顾名思义,就是通过外力的作用打开髋关节,这动作还有个惨绝人寰名字:断胯根。 竖叉下压、趴横叉等动作需以踩胯作为阶训练手段,每次踩胯,女生们都会忍住撕心裂肺的疼、努力挤出轻飘飘的笑,以游刃有余的姿态看着男生们失态。 比踩胯更绝的是垫砖踩胯,韧带被拉伸到极限时会哭,哭声很小、只有被踩的人能听到。 阎安安身体微微前倾,将更多的重量转移到手掌,膝盖触地的刹那,江一夏脸都白了。 踩胯就是疼,回胯是又酸又疼,踩完十分钟站不起来。 刚练时,每次下课江一夏都扶墙走,现在好了点儿,练完歇歇就能走,偶尔练得狠了走路画圈。 上完软开,整个人像是死过一遍。 软开课后是技巧课。 “第一组,抱腿踹燕。” 前排同学开始动,有人在旋转中重心跑了、有人手臂画出的弧线不够圆润、有人翻身的节奏快了半拍。 鹤庭松叫停,“谁教你们这么跳的?” 练功房内鸦雀无声。 鹤庭松呵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标准就别练舞!” 软开课阎安安因教学严格,被称为女阎王,技巧课鹤庭松因要求高,被称为男判官,二人并称为黑白双煞。 上软开课是疼,上技巧课是当众出丑,民族舞对肢体掌控要求高,局部力量训练不到位,动作就会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