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你便不该一再表现出对他的在意。难道,你为了他又想与我争吵不休,还是又想以绝食的方式来表达你对我的厌恶?”赵伏舟将她圈进臂弯中,一字一句恨恨道,“一一,你是真的要逼死我吗?” “别靠近我!你滚开——”靳永怡使尽全力推他,未见他有丝毫退离。 反而是她不断后移,她贴着床榻,手扒着床面想要找个机会站起来逃开。可突然,她摸到了被她放在枕头下的那把刀。 正巧赵伏舟已揽上她的腰肢,将她拖进怀里,作势想要吻上她的唇。 靳永怡想到他事事欺骗事事逼迫,脑袋当即一热,握紧刀柄,什么都没想,紧闭双眼便送了出去。 …… 时间在她的意识中几乎静止了。 靳永怡缓缓睁开眼,目光直接落在他纯白色的衣摆上,一滴、两滴……鲜血簌簌砸在那抹白上,更为刺眼。 她恍如大梦初醒,猛地抬头,惊恐地缩回手,看着自己一手的猩红,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她想杀赵伏舟吗? ……不可能的。 靳永怡再度看向他。 刀身陷入他胸膛三寸,斜斜地竖着,血顺沿往下滴。 “赵…赵伏舟,对、对不起,我不是……” 再多的辩解都显得过分苍白,她止了话,怔怔看着赵伏舟,一再摇头。 赵伏舟笑了:“你不要我了。” 原来这就是她给他的惊喜。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审判他的罪过。 在她心中,他始终是置于见之生厌、随手可弃的位置。 看着他的面色发白,靳永怡越来越恐慌,晃晃悠悠地半直起身,想要查看他的伤口。却不想被他猛地握住了手腕往前一拖,他牵着她的手紧紧握住刀柄,带着份不会善罢甘休的狠意。 “你要干什么…?!” 赵伏舟压着她的手不断用力,锐利的刀刃破开皮肉,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液黏腻声取代一切惊呼。 靳永怡不敢作声,呼吸一瞬停滞,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陷入池狂。 “你不是厌恶我么,那就杀了我。”赵伏舟在笑,眼中却蓄满了泪水,“一一,我不折磨你了,杀了我,我还你自由。” “不要…不要!!赵伏舟,你住手!!” 刀身逐步深入血肉中,直至彻底只留了刀柄在外。 赵伏舟蓦地松开她的手,失力地往后一坐。 “赵伏舟、赵伏舟你不要死……”靳永怡扑过去,哭喊着扶住他。 “这样会让你好受些吗?”他靠在她肩头,絮絮道,“你为我哭了,一一,是不是代表你不舍得我?既然如此,那就为我留下来。” 从前,她愿意为了穆清风留下来。如今,她可不可以因为爱他,忘却往日错事,留在他身边? 赵伏舟目露祈求,抬起下巴在她脖颈上落下轻轻一吻。他微滞,手搭在她的脸上,试探地朝她唇畔吻去。 即将触到他的幸福时,靳永怡骤然别开了脸。 她拒绝了。 “赵伏舟,你让我怎么能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 她已经蒙上眼睛捂住耳朵,告诉自己,赵伏舟只是太想要得到一份真挚专一的爱,故而他容不得她身边有任何试图分走她注意力的存在。她心疼他的遭遇,明白他的不易。只要赵伏舟不以一己私欲害人性命,她都可以劝服自己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可穆清风成了妖,成了谢扶摇最痛恨的妖,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劝说自己。 追溯一切悲剧的起源,是她在夜域非要拉上穆清风与他们同路。 赵伏舟有错,她也无法将自己置于完全无辜的位置。 “……呵。”赵伏舟蓦地笑出声,眼中泪意汇聚坠落,同他的希望一起四分五裂,“一一,你的心好狠。” “……”靳永怡眼睫直颤。 他的祈求没有用,化作痛恨,死死盯着她。 “但还远远不够。” 赵伏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