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的计划失败了,一切全完了。 嘲笑也好, 唾骂也罢,他都不在乎了,反正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但是他听见季琳琅说:“我当然知道。” 季琳琅的声音平静而淡然。她缓缓说:“天不亮就干活、端茶倒水、活得像个杂役,我都懂。我刚到乾元宗的时候,有个师父。他收我,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能替他跑腿的人。” “我干出的成果,最后师兄拿走。我去秘境九死一生拿到的宝物,被师父一句话收走。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包敬阳不自觉地追问:“什么?” 季琳琅说:“他多行不义必自毙,被人干掉了。” “……那你自由了。” 包敬阳的声音里有隐约的羡慕。 “不,”季琳琅反驳他,“没了师父,其他人更看不起我,更多的人对我呼来唤去。甚至有人为了不得罪干掉我师父的那个人,想把我推出去。” 包敬阳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最后他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说:“方不凡不一样……” “方宗主,他不一样……”他握紧了拳头,垂下头,泪水滑落,掉在了地上,“我干活,他如数给钱,他夸我,说我干得不错,从来没人对我说这句话。” 包敬阳尝到了血惺味。他破罐子破摔,说:“是,我就是想让他看见我!我就是想证明,我也可以!” 季琳琅轻叹一声,说:“可你连方不凡到底想要什么都没弄明白。” “你以为淘汰我,位置就是你的了?”她反问,“你甚至没想过另一种可能,就算你今天真把我淘汰了,方不凡就一定会留你吗?” “他说你干得不错,然后呢?他把最后最重要的位置留给了谁?” 包敬阳说不出话。 地面上的泪水聚在一起,变成了小水洼。 季琳琅继续说:“他夸你,是因为你对他来说有使用价值。你替他跑腿、淘汰选手,做那些危险的事。但他把最后的位置留给了我。” “一个什么都不用干的人。” “包敬阳,”季琳琅问他,“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包敬阳答不上来。 这个答案太残酷了,他不愿意想。因为季琳琅比他强?因为季琳琅更有用、对方不凡更重要?可季琳琅说她什么都不用干,这句话扎在他心里,像一把毒箭。不用干活,怎么算得上有用?再想下去,他会得出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他说:“够了,够了……!” 他闭着眼,脑袋抵在地面上,不断挣扎,大声叫骂。 叫骂声中,季琳琅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 “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被方不凡放进眼里过,”季琳琅说,“他给你任务,是因为需要你干活,他给你承诺,是需要你信任他。” 她笑了一声:“你听见了他的计划?说不准,他是故意的。他根本没想过你能翻出什么风浪。” “又或者,他就是让我来处理你呢?” 包敬阳崩溃了。 故意的……是故意的? 那他算什么?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来。他错了。他…… 他发出了破碎的、疯狂的笑声,接着笑声渐渐低落,最后完全消失。他啜泣着说:“你让我走……你淘汰我吧……” “你杀了我吧。” 包敬阳脑子里只剩乱糟糟的情绪,拼不起来任何想法。他想逃离这里,结束这一切,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他把曾经的对手当作了现在的处刑人,能让他解脱的对象。他听见了一声叹息。 季琳琅说:“如果你想离开,叫我的名字吧。” “跟我对决。” - 修真界。 众人刚看到季琳琅斗智斗勇,好不容易加上包敬阳好友时,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像往常一样,修炼、干活、聊天、玩万象玉简,以及抽空看天幕。 有人吃着灵果,笑得前仰后合。 “笑死我了,怎么有人用过期密文啊?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