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口。 他想起去年夏天就是这样,村里有一老一小掉进河里面,虽然有人发现把人救了上来,但是因为耽误时间太久,祖孙两个只有老人被救回来,而他带着的孙子却再也醒不过来。 事后老人羞愧难当,当天晚上就喝药走了。 不只去年,因为村子临近河边,哪怕村里年年都会向大家宣传在河边要注意安全,但溺水的事情仍然常有发生。 有时人能救回来,可很多时候发现时已然晚了,大家救都救不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无力挽救。 念及过往那一幕幕,铁蛋在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并不清晰的念头。 就在这个时候,村长带着几个人找上门。 一上门就问:“铁蛋,你救狗柱子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方法?如果这个方法不涉及你们那里要保密的事情的话,能把这个办法教给我们村里人吗?” 铁蛋抬眼看去,对上一张满脸焦虑的苍老面容。 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去年淹死的孩子,正是村长最疼爱的小外孙。 外孙离世,婆婆喝药,短短时间内村长的闺女一连经历两场丧事,自此以后变得精神恍惚,现在还养在家里。 也是因此他们村里对于溺水的宣传力度最大。 如今狗柱子刚被救回来,村长就闻讯赶来,看来果然是对这件事非常上心。 铁蛋握着报纸百感交集。 “我可以教,不过这个急救方法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 村长感激追问:“是哪位同志?” “林晚秋,”铁蛋郑重其事道,“事实上她的事迹被登到了先进报上,要不然我也看不到,更学不会这个方法。” 村长默默在心里记住这个名字,表情严肃。 “是个好同志,我们得好好感谢人家。” 他这话提醒了大哥。 一向老实本分,某些时候显得没多少主见的大哥,第一次站出来坚决地表示。 “铁蛋,你有报社的电话吗?” “俺想用村里的电话给报社打个感谢电话,感谢林晚秋同志,以及写这个文章的记者们,要不是他们,俺就再也见不到狗柱子了。” 铁蛋没有先进报报社的电话。 但他毕竟是部队里面的,知道用什么方式能有机会转线联系到那里。 他重重点头,肯定了大哥的想法。 “对,该打电话感谢!” …… “阿嚏!” 林晚秋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有离得近的同志看来一眼,打趣她。 “一想二骂,这是家里有人想了吧?” 很普通的话,林晚秋却回想起昨晚的情景,脸上不自觉挂起一抹笑。 但她没往下接,只道:“昨晚下过雪,可能是来时路上受凉了。” 啧,虚伪得要命。 谢宴辞目光落在林晚秋翘起的唇角上,眼中溢出一抹冷嘲。 明明高兴的不得了,偏偏还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当谁不知道谁呢? 尤其是——这双唇到现在仍些微泛红。 往日稍显粉嫩的唇瓣此刻鲜红欲滴,衬得一张小脸娇艳如花。 纯洁中透着丝丝妩媚。 真是具有欺骗性的外观。 谢宴辞批判地看着,一时没有移开视线。 直到林晚秋捧着一本熟悉的笔记本走来。 “谢宴辞同志,这里有个问题…” “嘁。” 谢宴辞看不惯她的做派,低头整理手中的工作,充耳不闻身前叙述问题的女声。 他打定主意。 这次不论林晚秋说什么,如何用激将法激他,又或者想出什么可恶的歪门邪道坏主意。 他都当做没听见。 不会再助长对方的歪风邪气。 谁知… 林晚秋问完,见谢宴辞动也不动,听也不听,与昨天下午帮她解答问题的模样大相径庭。 也不知道是又抽什么风。 她扬了扬眉,视线落在对方半晌没翻页的记录资料上。 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昨天的相关问题被解决大半,剩下的部分就算现在一知半解,在之后的新闻采访实践,以及观察周围同志的行事方式中也能窥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