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一定会答应。 但江行雨没说,暂且压下心中不满,对江老太甜甜一笑。 “还是奶奶对我好。” 江老太也笑了:“知道就好,这下能放心睡了?” 江行雨点点头。 目送江老太远去的时候,她睨了江行止一眼。 就算谈不拢又如何?只要稍微哭一哭,奶奶还是会想方设法帮她。 她可不是乡下那些泥腿子,当初本来可以金尊玉贵地出生,抹掉这副体弱的身体,和江行止一样从出生起就享受江家的一切。 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受的那些苦都是江家欠她的。 不过要一个谢宴辞而已,怎么能还得清她的付出和牺牲? 不,不能。 江家,包括江行远和所有,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答应奶奶的事你可得记好,哥哥。” 丢下一句话,江行雨转身回屋。 江行远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半晌,他长叹一声。 惯子如杀子,奶奶年轻时也是个人物,怎么一碰到妹妹就糊涂了呢? 他摇摇头往外走,在门口拐角处撞见两个身影。 “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 看着眼前二人,江行远愕然,随后想到。 “你们刚才就在这里听着?那你们肯定听到奶奶说的话了,为什么没出来劝她?” 疑问刚起,他就看到二人复杂的脸色。 江母身体早年受累,一到阴冷天就关节疼痛。 她靠在江父身上,眼里含着泪,在月光照耀下闪着莹莹的光的。 “是我对不住小雨,明明安排好的县医院,我却到了镇卫生所,你爹留下来的钱也被人抢走,导致小雨好好一个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 “那时候我只想着我是大人,多吃点苦没问题。” “可生活条件太苦了,哪怕我养了三年,医生还是说小雨像早产儿。” “你奶奶说的是不全对,可妈不忍心当着小雨的面说那些…” 说着,她又说到那三年。 江母从小家境好,嫁的江家也是门当户对,之后江家站队正确,几乎没吃过苦,除了那三年,一个还裹着小脚的娇小姐几乎吃遍了苦。 但她没觉得多苦,只是觉得对不住江行雨,让江行雨跟着她受了苦。 江父始终沉默着。 送回江母后,他才拍拍江行远的肩膀。 “亲人之间分不了那么清,当年我也有不到位的地方。” “谢家那小子要是实在不愿,不用强求。” “人可以慢慢挑,小雨不想嫁,我们江家就养她一辈子。” 江家人大都重情重义。 哪怕是对着亲闺女,亲孙女,仍不觉得对方的牺牲是理所应当。 包括江母,这些年也是被江家人明里暗里宠着。 江行远明白这些。 他想不通的只有一点,都说江行雨是足月生的,江母不是头胎,生她的时候比寻常人更顺畅一些,没有难产也没有窒息。 只是在乡下三年,就有早产儿症状了? 他眉头轻皱,怀疑是江行雨先天体弱或者是其他别的原因,不过这种话不敢在江老太面前说,否则少不了一顿数落。 江行远望着空中明月。 希望明天谢宴辞回来以后,江行雨能想通吧。 …… “要一起看书吗?” 林晚秋捧着高中课本看的时候,发现陆沉穗好奇的目光,不禁向她发出邀请。 虽然她是想让陆沉穗日后当左膀右臂,但对方若有其他想法,她总不能阻止人家进步。 哪知,陆沉穗像是被吓到,连连摆手。 一脸的心有余悸。 “现在都没高考了,你还在看这些课本,太爱学习了。” “我可不行,看的眼晕。” “当年还有高考的时候,我都选择了技校,就是不想读那么多课本。” “不过…要是看的话,其实也…” 她脸色微红,尴尬地抬眼看林晚秋,眼里透着一抹惧意。 像是生怕林晚秋突发奇想,想让她看书学习一样。 看起来,要是林晚秋真让她看,就算她一万个不喜欢还是会逼自己去看去学。 林晚秋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