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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圣 第六十三章 用刑(1 / 1)

话音刚起,院中的高袂和尚双手合十,满脸虔诚: 「愿五邻四舍,安眠无忧,不闻惊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 屋中,颜时序擡起右臂,中指勾动,伴随着弹簧的响声,袖针激射而出。 黑影急忙朝一侧扑倒,袖箭「噗」的钉入墙壁。 颜时序无视满地乱爬的蜘蛛,大步前奔,一刀斩向歪倒的黑影。 黑影仓促间擡起右臂格挡。 短刀砍在黑影右腕,被藏在袖中的匕首挡住。 不过颜时序这一刀势大力沉,震劲不仅让短刀崩出缺口丶袖中匕首断裂,也让黑影的腕骨当场碎裂。 黑影强忍疼痛,卧倒在牀的他,右腿脚尖一弹,宛如蝎尾般刺向颜时序的太阳穴。 颜时序仅仅是擡手一握,便将迅疾的「蝎尾」捏在手中,五指再一发力,「咔嚓」一声,拧断了踝骨。 接着,左手握拳下打,正中黑影脸颊。 砰的一声后,黑影浑身绵软,不再动弹。 「花里胡哨。」颜时序嘀咕道。 根据这几天的交手试探,他早就摸清了幕后之人的风格和底细,知道此人不擅拳脚。 颜时序把他从通铺拖到地上,用崩出缺口的短刀割断手脚筋。 关上门,摸出火摺子点燃油灯。 昏黄的暖光驱散屋中黑暗,照亮满屋子的蜘蛛,也照亮黑影的面孔。 赫然是温从简。 颜时序逐一踩死地上的蜘蛛,耐心清除毒物。 确认两名学子气息平稳,只是昏迷,未被蜘蛛啮咬,他才放心。 至于甜腻的迷烟,虽然暂时影响不到他,但不宜多待。 于是颜时序一脚踢醒昏迷的温从简,冷冷道:「别睡了,过了今晚,你有的是时间长眠。」 温从简呻吟着醒来,刚想挣扎,便察觉出四肢的异常。 他侧过头,藉着烛光看清颜时序的脸,眼中既有惊讶,又有释然: 「居然是你,果然是你……」 颜时序一愣,表面不动声色,轻笑道:「你不该意外,今晚你不是还要置我于死地吗。」 温从简看着房梁,沉默了几秒,道: 「一开始,我甚至怀疑过皇甫逸,也没怀疑你。你一个细作如此高调,又争榜首,又献策论,确实出人预料。但今日验完你们身上的伤,我便知贺思齐的同夥,必在你们三人。准确的说,是在你和高袂之中。」 「爲何?」 听到这里,颜时序才明白,对方其实没有锁定自己。 温从简咧嘴笑道:「你能摸到这里,想必知道『控心蛊』了,不妨猜猜除了裴衍丶杨元澈,还有一个傀儡是谁。」 颜时序俯视着他,也笑了,「想拖延时间?你不妨猜猜,你喊那么大声,爲何无人回应。实话告诉你,高袂是我的人,而他修的是与愿印。」 温从简表情渐渐僵住,不甘心道: 「你们是怎么从话本中出来的?那是无解的杀局,地境之下,没有特殊手段,进了话本死路一条。」 颜时序淡淡道:「既然出来了,自然是有特殊手段。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锁定我们的。」 温从简讨价还价:「如果我坦白,你能放过我?」 「不能!」 温从简盯着他的眼睛:「既然如此,我爲何要回答你。」 「你可以少受些苦。」颜时序淡淡道:「做我们这一行的,能体面的死,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说话间,他把短刀插入对方大腿,狠狠搅拌。 温从简身子一颤,起初还能咬牙硬抗,等肾上腺素退去,立刻疼得满脸冷汗。 颜时序随即抓起他的右手,用短刀把指甲盖一个个掀掉。 这个过程中,颜时序强忍心中不适,始终绷着脸。 他已经能平静地杀死敌人,但还没习惯对敌人施以酷刑。 「我说,我说……」 「我忽然又不想听了。」颜时序抓起他的左手,如法炮制的剥掉指甲盖。 温从简浑身抽搐,五官扭成一团,喘息道: 「昨夜……昨夜你中蛊逃脱后,忘归直学士集结学子在殿中检查伤势,那时我便知不在学馆的三十六人明日必会接受检查,于是暗中给他身边的道童,种……种了子蛊。 「他们忙了一整晚,书吏不断奉茶,想下蛊很简单。」 温从简连做几次深呼吸,缓解疼痛: 「第二日,我从童子口中得知,你和高袂体魄异于常人。习武之人的筋骨,普通人摸不出来,只觉得强壮,但忘归道长身边的童子,自是能分辨的。」 这一招,在六十人的羣体里不好使,但当人数缩减到十六人,此计筛查出目标的概率就很大了。 能杀死程思烈和齐少游的,必是入品武者,十六人中,能有几个入品武者? 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的……颜时序恍然道: 「所以你就把话本丢我院子了?」 温从简点点头:「我无法断定你和高袂谁是目标,索性就用这个法子,一起除了。毕竟连蛊毒都奈何不了你,若杀错了人,反而打草惊蛇。」 「话本哪来的?」颜时序问。 「谁让我来的,自然就是谁给的。」温从简惨笑道:「话本配合蛊毒,地境之下难逢敌手,没想到你竟活着回来了。」 他眼中又露出不甘之色。 「你背后是哪个势力?」颜时序顺着话题问。 「云朔!」温从简没有隐瞒。 云朔?颜时序有些意外,他本以爲会是成照。 毕竟温从简和齐少游的组合,在学子中堪称无敌。 能短时间内组织起高端细作的势力,在东都不会太多,早已暗中输送细作入城的成照军,概率最大。 东都作爲大圣陪都,早已衰落,自明宗开始,历代皇帝便很少来东都了。 它在政治上的价值并不高,所以各藩进奏院,不会在东都安插太多人才。 但转念一想,云朔作爲藩镇中数一数二的强藩,哪怕在东都也能仓促间组织起高质量细作,也合理。 「你的蛊术是谁传授的?」 「云朔有一个组织,叫『幽司』,专门爲节帅培养细作,传授蛊术。」 颜时序眯起眼:「你说谎!蛊术只在南诏流传,云朔在北方,怎么会有蛊术秘法。」 温从简嗤笑一声,轻蔑道:「看来你的层次也不高。」 颜时序对蛊术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也没有兴趣刨根问底,转而问道: 「把你所知道的,云朔所有的细作名单丶住址告诉我。」 温从简沉默了。 颜时序手起刀落,刺向他的胳膊。 温从简闷哼一声,大口大口喘息,缓解疼痛,他咧嘴笑了出来:「你和贺思齐关系一定很好吧。」 颜时序皱起眉头,不明白他爲何说起这个。 温从简嘿道: 「要不然他怎么宁愿死也不肯泄露你的情报呢,他是那么的不甘心,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恨意和眷恋,他自杀的时候浑身发抖,眼泪都流出来了,我最喜欢看到敌人在绝境中求死的模样。 「我把那一幕画了下来,就藏在衣柜里,你要不要看看?他死的可真有趣……」 颜时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炽烈而狂躁。 他抽出插在大臂的短刀,高高举起,刺向温从简的心脏。 「噗!」 刀刃最后偏离了几寸,刺在了肩膀。 颜时序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脸色沉静:「这就是巧舌?」 他不会因爲这么拙劣的激将法,便怒不可遏,情绪失控。 「你的意志力比我想的更强,看来快踏入『匠心』境了。」温从简有些失望,他侧头看向屋外,屋外始终寂静,没有声音,叹息道:「看来道学馆的直学士是不会来了。」 他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希冀巡逻的直学士能察觉出异常。 高袂再强,也不可能拦住道学馆的直学士。 可惜,直学士始终没有出现。 温从简收回目光,望着天花板,叹息道:「我们当细作的,别人不给体面的时候,要学会自己体面。」 他轻声道:「杀了我!」 颜时序挑了挑眉,这话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温从简表情忽然扭曲起来,眼角丶鼻孔丶耳道流出黑血,抽搐了几秒后,再也不动了。 死了? 玩蛊的人想自杀,神仙也防不住!颜时序无奈地叹口气,扛起温从简的尸体出门。 院中,高袂和尚合十而立,闭着眼,沐浴在星光中。 他睁开眼,看向颜时序肩上的尸体。 「话本就是温从简丢我们院里的。」颜时序解释道:「他想找的是我,但又怀疑你,索性就把我们一起除了。」 这是必然要给高袂的交代,是受害者的知情权。 高袂和尚「嗯」一声:「尸体怎么处理?」 「我自会解决,高兄,你先回学舍吧。」 接下来的事,就不方便让高袂看见了。 高袂和尚转身便走。 这同样也不能让顾含章知道,免得佳人一怒之下清理门户。 于是颜时序快速奔出学舍,沿着墙根僻静之处,一路疾跑,来到当日与贺思齐藏尸的偏殿。 短短三五日,已是物是人非。 …… 金河馆,小院。 红烛高涨,披着素色薄纱的阿宴,盘坐在矮牀的竹席上,清点着积攒多年的钱财。 她的身侧摆着两只大木箱,一只堆满铜钱,另一只堆着金饼丶银饼和金银首饰。 阿宴一遍遍数着铜钱,一遍遍整理着金银饼,把它们摞得整整齐齐。 红儿端着一壶酒进来,无奈道: 「娘子,你都数了一个时辰了。夜已深,该休息了。」 阿宴头也不擡,继续整理着金饼,笑道: 「世上最迷人的就是黄白之物,我只要看着它们,心里就喜滋滋的,什么烦恼都没了。」 红儿试探道: 「娘子是担心颜公子?」 自家娘子情绪不佳丶压力过大时,便会搬出钱财清点,乐此不疲。 阿宴「呸」一声:「一个油嘴滑舌的臭小子罢了,我缠不放在心上。真以爲一句甜言蜜语便能打发我?我出来闯江湖的时候,他还在阿娘怀里吃奶呢。」 红儿笑吟吟道:「娘子,你可不会留外男在屋里过夜。」 「这不是瞧他长得俊嘛,生得这么好的皮囊,倒是少见。」阿宴摆弄着银饼,漫不经心地说。 这时,院外传来敲门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极爲清晰。 阿宴立刻放下银饼,翘着头:「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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