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二十分钟,回来时有点心虚,毕竟是在加班。他下意识地看向蒋晗的办公室,只见办公室里漆黑一片,灯都关了。 该不会是走了吧? 顾辞在钉钉上给蒋晗发去消息,问他去哪儿了,却没得到回复。 又干坐了一会儿,闲得没事顾辞甚至把公司的卫生都打扫了一遍,回来一看蒋晗还是没回消息,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9章 9在想一个人 手机铃声又响了好几次,几乎是隔几分钟就响一次,顾辞每次都接了,每次都是语气柔和地安慰着,表现得十分包容。 如果关系不够亲密,怎么能不厌其烦地陪着对方瞎闹,还是在加班的时候。铃声再次响起时,蒋晗终于忍不住直接从黑漆漆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顾辞以为办公室没人,突然看到蒋晗时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放进兜里,表情十分心虚:“老板,你在啊。” 蒋晗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有点病态的泛白,平时总戴着的银框眼睛被摘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眼角的微红越发引人注目,不知道是睡觉睡的还是看电脑看的,乍一看像只迷路的小白兔。 顾辞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直到“小白兔”瞪了过来,他才突然清醒,这哪里是小白兔,这是吃仍不吐骨头的万恶资本家。 差点被他具有欺骗性的外表骗了。 顾辞立刻埋下头,忐忑地等蒋晗发话。 过了好久,蒋晗才“嗯”了一声,声音很小,像是不情不愿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也挺像某种无害的食草类动物,顾辞忍不住思维发散。 “刚才给您发消息,您没回,我就以为您有事先走了……”顾辞谨慎地措辞解释着:“没想到您在办公室休息,我打扰到您了吗?” “嗯。”蒋晗一点也没客气,直白控地诉:“电话铃声太吵了。” 顾辞尴尬地盯着地面,脑子飞快转动,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回复时,就听到蒋晗又开口了:“我打扰到你了吗?” 哪敢啊! 顾辞连连摆手,表示贱民不敢。 “不会!”顾辞马上识趣地认错:“老板,是我不对,不该在加班的时候占用公共的时间去打私人的电话。” 蒋晗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好像不太能理解顾辞的话。 顾辞表示理解,毕竟和老板交流向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是他又懂事地重复了一遍。 蒋晗眨眼的频率突然变高了,眼角和眼眶也跟着晕起一层淡淡的红:“所以我的事是公事,她的事是私事?” 不然呢? 要他把公司当家吗?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剥削劳动人民的恶习根本改不掉,每时每刻都想把打工人的剩余价值压榨完。 顾辞做不到,毕竟他只是个打工的。 想是这样想,但顾辞开口又是令一套虚伪的说辞:“怎么会呢?公司和我的家一样重要,公司的事永远没有公私之分,老板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说完,顾辞微微一笑,暗地里观察蒋晗的表情,但好像他刚才一番慷慨激昂,为公司卖命的说辞并没有让蒋晗相信。 蒋晗微眯着眼睛,秀气的眉毛拧作一团,似乎在思考他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想通,顾辞只看到他突然负气一般快步走回了办公室。 被晾在一边,顾辞没敢轻举妄动,而是老实地等着蒋晗出来,估摸着也该下班了,就算他再工作狂也不至于彻夜工作吧。 和顾辞想的一样,几分钟之后蒋晗就出来了,拿上了自己的外套,手里捏着车钥匙,看来是可以收工了。 蒋晗全程没说一句话,银边眼镜又重新戴上了,看人的目光都变得凌厉起来。 顾辞赶忙收拾工位,三两下收拾好了快步跟了上去。 电梯上,蒋晗站一个角他站一个角,两人一前一后刚好站成了一个对角线,颇有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顾辞从来没觉得坐电梯那么煎熬,空气就像忽然凝固了一样,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紧张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