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终于熬到一楼,即将获得自由的顾辞,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老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蒋晗头也没回,背对着顾辞说:“不早了,我送你。” 打了一路腹稿的道别语没用上,顾辞被迫上了车,被迫继续和蒋晗共处一个空间。 虽然很煎熬,但好歹省了一笔打车费,顾辞向来会自我安慰,这么一想也没那么难受了。 说起打车费,顾辞觉得这事得好好确认一下,毕竟关乎到钱,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板,咱们公司晚上加班能报销打车费吗?” 蒋晗愣了一下,僵硬地开口:“不能。” 我靠,真抠门啊。 顾辞没招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悲惨的未来,明明之前他问过蒋云,蒋云跟他说过一般都是能报销的,怎么到老板这里又不能了?难道到老板这里,就存在不一般的情况了? “但是如果顺路,我可以……” 蒋晗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辞的来电铃声打断了。 “等等啊,老板。”顾辞掏初手机小心地问:“我可以接个电话吗?” 蒋晗看上去不大乐意,话都懒得说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刚加完班。”顾辞声音低了好几个度,语速放得很慢,近乎哄着说:“知道了,一会儿去给你买哈,还是要以前那个口味吗?” 虽然顾辞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车里空间就那么大,想不听都没办法,蒋晗面无表情地拿出了耳塞,才勉强隔绝了那过分腻歪的说话声。 接完电话,顾辞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提前在网上下单了要买的冰浆,眼看就要到店门口了,叫了几声蒋晗都没反应。 不得已,顾辞只能上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蒋晗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把蒋晗吓了一跳。 顾辞连忙缩回手,满脸善意地看向蒋晗,这才发现蒋晗的肩膀居然还在抖。 “什么事?”蒋晗开口,顺手拔出耳塞,长长的睫毛快速地煽动,因为受惊眼睛也比平时瞪更大。 “啊,对不起啊老板。”顾辞说着话,视线却情不自禁地落到顾辞的眼睛上。 蒋晗的眼睛比一般人的更圆,让顾辞想起小时候常玩的玻璃弹珠,兔子的眼睛也长这样,兔子被吓到这是这种反应,蒋晗真的不是兔子变的吗? 但建国之后不是不允许成精了吗? 顾辞思想越跑越远,还是蒋晗把车停到路边,他才反应过来,继续问:“您没事吧?” 蒋晗眼皮微合,拿出一小瓶矿泉水猛地灌了一大口,才转头对顾辞说:“没事。” 资本家都身娇肉贵的,顾辞怕被讹上,不由地又多问一句:“真不要紧吗?” “你在担心我?”蒋晗惜字如金的嘴,意外地多蹦出了几个字:“是吗?” 顾辞忙不迭地点头:“是的。” 毕竟老板真出事了他赔不起。 蒋晗一听猛地歪头,又拿起矿泉水瓶猛灌了好几口。顾辞连忙识趣地给他递纸巾,蒋晗拿着顾辞亲手递上的纸巾又是一愣。 “你很关心我?” 顾辞动作一顿,心想这问题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仔细一想又想不出到底哪里奇怪,本着顺着老板说准没错的原则,顺口应了下来:“对啊,应该的。” 蒋晗不说话了,动作机械地掏初了另外一瓶水递给顾辞,顾辞接过打开侯自然地递到了蒋晗面前。 蒋晗没接,顾辞也不敢放手,两人就这样尴尬地杵着。 一对视顾辞的思想又忍不住跑偏了,这真不怪他,都怪蒋晗长得太不像个正经老板了。 哪家老板长得这么人畜无害啊,太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了,特别是那双眼睛,那张嘴。 怎么有男人喝了水以后,嘴巴能变得那么红?就像涂了口红似的。 嘴还那么小,顾辞第一次在男人里见到嘴那么小的。 哦,好像也不是第一次。 大学里有一个学弟也这样,长得白白嫩嫩的,像个小汤圆。但蒋晗比他瘦很多,更像只敏捷的食草动物,特指眼睛红红的那种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