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把自己晾在空气中散散温。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又把被子盖回身上，在被窝里双臂交错地抱着自己的肩，想象这是夏成蹊的拥抱，缩成小小的一团，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李不言穿回自己的衣服，戴上黑框眼镜，坐夏成蹊的车先到一家城中村的小商店，买了两块香皂，再让他开去城西监狱。 夏成蹊看他只拎着两块香皂，忍不住问：“要不要多买点东西？” “我是去探监，又不是走亲戚，买多了狱警不会放行的。”李不言淡声回答，“监狱里不缺什么东西，只是我妈喜欢用这个牌子的香皂，我就每次探监的时候给她带两块。” 到了监狱门口，按规定夏成蹊不能进去，但探视时间也只有半小时，夏成蹊就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上等他。 李不言进去之后，通过安检，把物品交给狱警检查，然后坐到探视间等待。过了一会儿，一个短发的中年女人穿着囚服被狱警带过来，坐到犯人特制的椅子上，拿起了面前的电话。 “说了不用每个月来看我，我在里面挺好的。”女人的语气里透出疲态，“你工作那么忙，空了应该多休息啊。” “上个月不是说，香皂快用完了吗？”李不言扯动嘴角，对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我这次又给你带了两块，你别省着，想用就用，没了再给你买。” “好。”女人看着他，有些欣喜道，“最近有什么喜事吗？看你气色好了不少，脸上肉也多了。” “是吗？”李不言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想到夏成蹊那一手厨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两天就被喂胖了，不由失笑，“最近碰上一个难缠的客户，这几天都在对付他，好在快搞定了。” 女人好久没有看见过李不言自然而然的笑容，不由愣了半晌，眼眶湿润地笑着说：“你从小到大都是最懂事的孩子，肯定什么工作都能做好的。要记得多吃饭，少熬夜，不能亏待自己。以后工作稳定了，就可以恋爱结婚，生几个孩子，开开心心过日子，这样我就放心了。” “妈。”李不言打断她，“你就快刑满是放了，到时候我再租个大房子，接你回去一起住，一样能开开心心过日子。” 女人像是被话语戳中了某处心思，声音一下子哽咽起来：“言言，是妈妈不好，害了你一辈子。妈只想你以后好好的，别再受我的影响……” “好了妈，你不要多想了，我现在有工作，有收入来源，吃穿都不愁，”李不言说到这里，想起外面等着的夏成蹊，不禁轻笑，“还有人追我呢。” “真的？”女人破涕为笑，“难怪你今天笑脸那么多，是不是快成了？有没有照片给妈妈看看？” 李不言微微脸红，躲开母亲探寻的视线：“没有。” 女人以为他害羞，欣慰道：“好好好，妈不催你，你自己看着办。” 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很快结束，狱警上前提醒女人放下电话回房间。女人握着刚刚温热的话筒，含着泪嘱咐了最后一句：“言言啊，以后好好的，千万别活成妈妈这样，记住了吗？” 交流电话已经被强制挂断，李不言只能在玻璃这头用力点头，冲母亲招手让她放心。 走出监狱大门之前，李不言先擦干净眼泪，重新戴好眼镜，才抬脚走了出去。夏成蹊的车就停在路边，看见他出来，夏成蹊开了车门，迎面走来接他。 然而李不言还没走到夏成蹊面前，忽然被不知哪里冲出来的一对老年夫妇拦住了。 “小言！你是小言对不对！我是奶奶啊！终于找到你了！”老太太死死抓着李不言的胳膊，声泪俱下地控诉，“你怎么这么狠心哪！这么多年一点消息也不给我们，你可是我们老两口唯一的念想啊！” 李不言浑身僵硬，面无表情地问他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们两个什么都不懂，托了多少人问才打听到这里，”老头指着监狱里面瞪他，“要不是亲眼见到，我哪里会信，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还来看这个疯女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