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也不看他，抽着烟冷声道。 “当年是想改的，派出所说我没成年，改名字需要监护人申请签字，我就走了。”李不言语气平淡，神情也并无波澜，“后来成年了又去了一次，他们让我提供改姓的理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恶心李东来吗？那我还得把恶心他的理由也说出来，就又要扯到妈妈，扯到那天晚上的记忆，我实在是不想再回忆一遍。” “就因为被你爸打了两下，你就那么记恨他，恨不得他死？”老太太瞪大眼睛，满是震惊和不解，“他好歹也是养你长大的爹，你怎么能和你妈一样这么没良心？” 面对老人真情实感的痛心和控诉，李不言不想再反驳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黑色的东西，哒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我为了录下李东来加暴的证据，那天趁午休时间逃课去商场，用学校发的奖学金买了一只录音熊，然后偷偷放到了李东来的房间。这是录音熊里面的芯片，我保留了七年，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李不言慢慢说完，伸手按下开关。嗞嗞的电波声之后，传来有点模糊的人声。 “……在学校里不会也这么撅个腚勾饮男的吧？”李东来粗噶的笑声响起，又接着说，“哎哟，爸爸跟你开玩笑呢，来爸爸身边坐下，给你看个好东西。” 老太太还想争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有点呆滞地看着录音机，试图用贫瘠的理解能力听懂里面的每一句话。 “爸，你……你干什么？别，别动我衣服……”十七岁的李不言声音比现在稚嫩，葱段似的嗓音被人掐了一把，好像要滴出水来。接着骤然响起啪的一声鞭响，少年哭出声，哀切地恳求，“爸爸别打我，好疼！” “小兔崽子，疼什么疼，这都是让人爽的。长那么大片儿也没看过吧？让你爹好好教你。”李东来笑得得意，又甩下好几鞭，脆响伴着少年抑制不住的啜泣。接着是鞭子落地的声音，布料剧烈的摩挲，皮带扣叮当一响，少年猝然爆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声音又闷了，像是被摁进了枕头里。 “别动，别他妈哭！让人听见了，老子打死你！”李东来压着嗓子骂他，然后闷闷地哼了几声，细碎的声音在电波里没有那么明显，可老两口都不是不经人事的傻子，当下石化在原地。他们本想再为自己儿子争辩，那些响动却愈发盖过电波，冰冷生动地复刻当时的场景。 李东来着了魔一样，在少年压抑的哀鸣中喘夕着喟叹起来：“嘶……年轻就是好啊，老子花最贵的价也没点到过这么好干的妞。” 少年在缝隙里挣扎着哭叫，断断续续的：“爸爸……爸爸……你别这样，我是李言啊……我是你儿子啊！” “儿子怎么了，又不是老子的种，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李东来的喘夕和笑声愈发扭曲，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可惜你妈生的不是女儿，你要是爸爸的宝贝女儿，爸爸更疼你。” 听到这一句，老头手里的烟斗咔哒一声落了地，老太太两腿一软，从床边瘫倒在地。 录音到这里结束了，李不言关掉录音机，平静无波地看着他们的脸。 “刚才这段录音有十五分钟，是录音熊的最长时限。”李不言一字一句，近乎残忍地说出来，“可是爷爷奶奶，你们知道吗？那天从我回到家，到妈妈下班回家，一共有四个小时。” “这就是你们要的真相。” 老太太喃喃地说：“不，不可能，我儿子……他是村里最能干的人，他本事大，能赚大钱……他，他不可能……” 她说着说着，呼吸越来越急促，像破风箱一样嘶嘶响起来，然后白眼一翻，竟捂着心口直挺挺栽了过去。老头抱着老太太慌不择路地大叫，夏成蹊听到动静闯了进来，看见这一幕也有点懵，愣了几秒才想到掏手机叫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来了，在众人围观下把老太太抬上彻，载着两位老人走了，李不言则上了夏成蹊的车，一起往医院的方向赶去。 老太太急火攻心，引发休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