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成功之后送去普通病房休养,人还昏迷着,老头守在床头,李不言隔着玻璃看他们,许久没有说话。 夏成蹊去买了两杯热饮,递到李不言手里。李不言转过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慢慢喝着热饮,直到全部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改名叫李不言吗?”李不言看着窗外的阳光说,“李东来把我藏进衣柜的时候,让我不要说话,别被妈妈发现。妈妈毒死李东来的时候,也让我不要说话,别被警察发现。” 李不言说到这里,开始下意识地浑身颤抖,“其实我……我很胆小,很自私,我明明手里有证明李东来死有余辜的证据,却不敢说出来,就这样一直逃,侥幸逃过了七年。” “言言,”夏成蹊放下杯子,紧紧抱住他,轻声对他说,“七年之前,你才十八岁。你不是胆小也不是自私,只是那个时候,太无助了。” 李不言倚在他肩头,自嘲地轻笑:“所以我唯一想出来的办法,就是逃避。我曾经以为,只要我永远不开口,永远逃避,哪怕我穷困潦倒,一生无为,也可以默默捂着那道伤疤,一辈子就这么蒙混过去。可原来不是这样,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只会沤成一个越来越大的伤口,溃烂发炎,一切与记忆有关的人和事都会往上面撒盐。” 夏成蹊轻轻拍着他的背,像给孩童哄睡一般,怀抱温暖而坚实,给他搭建起一个可以放下心防尽情脆弱的港湾:“但你都说出来了,言言,你做的特别好。” “其实,说出来也没有那么难,为了别人的罪恶惩罚自己,是最傻的事情,对不对?”李不言靠在他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在努力扯着嘴角笑着,“我都说出来了,以后再也不怕了,我厉不厉害?” “对,我家言言最厉害了。”夏成蹊轻轻揉着他的脑袋,对他说,“可就算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孩,疼了也是要哭的。又勇敢又厉害的李不言小朋友,哭出来好不好?” 李不言攥紧拳头,眼泪慢慢从蓄满水的眼眶落下一滴,两滴,三滴,然后一大片一大片地涌出来,像开闸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路人不时投来好奇的眼神,视线中心的李不言靠在夏成蹊肩上,终于无所顾忌地痛哭失声,把经年的委屈和压抑,刮骨疗毒一样倒了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愁人,歌词就剩一句了,可是正文起码还有两章才能完结!加什么词好!强迫症地狱 第34章 亲吻吧 爱斯梅拉达 夏家老当家人要办八十大寿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商界,寿宴当天,许多达官显贵带着贺礼前来,还有记者媒体在一旁蹲守拍照。为了防止闲杂人等入内,夏家安排了不少保镖在门口守卫。排行老四的夏爹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在门口笑盈盈地接待贵宾。 过了一会儿,一辆惹眼的豪车停在门外,从驾驶室下来一个十分高大威猛的司机,绕到后座拉开彻门,恭敬地把里面二人请下来。 夏爹眼睁睁看着二人携手跨过大门,顺着迎宾红毯往主宅走来,大门外记者按快门的频率明显提高。他赶紧走下台阶,迎面追上之后低声问:“成蹊,今天是你爷爷八十大寿,你可不能闹事!” “不闹事啊,我们是来给爷爷祝寿的。”夏成蹊笑了笑,脚步不停,从地毯一路走向主宅方向,顺便给李不言介绍,“这是我父亲,那两位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爸,这是我爱人李不言,您应该还记得他。” 李不言分别对三人礼貌性点头示意。 夏成蹊的亲哥亲姐面色冷淡,看了他们一眼就转到别处应酬去了。夏爹忍了好一会儿才把情绪憋回去,又道:“今天来宾都是邀请制,你又跟二姑讨邀请函了?你知不知道,咱家还不起这么大的人情,下回我去公司,又得看他们二房脸色……” 夏成蹊在父亲长篇大论之前打断他:“不是二姑,是爷爷。” “什么?”夏爹没反应过来。 夏成蹊对他笑了笑,淡声道:“是爷爷给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