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心,还会握着别人的腕子,教人执笔。 而且他看得出,因为流言,温疏月萌生了退意。 风雪夜,他如法炮制,跪在温疏月面前泣不成声,像当年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孩子,问,“哥……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温疏月只冷冷道,“你我年岁悬殊,伦常不许。” 傅迟听不得,温疏月喊他打他,他就把温疏月连人带那身旧褂子按在榻上,掰开他并拢的腿,逼他承认自己身体里的动静。 终于把喊过的娘,变成名正言顺的妻。 * 可温疏月还是走了,阴沉着脸,满身青紫的离开。 傅迟疯了似的找。 再见到温疏月,是在一家偏僻的客栈。 小腹微隆,满身病气,一股化不开的药味。 温疏月人半伏着,那张脸却早没了讲台上的持重。 他仰着颈子,眼里蒙着水雾,把隆起的肚子抵在衣堆上,像犯了瘾一般,唇间断断续续溢出谁的名字。 衣衫散乱,怀中紧搂着一团旧衣,还拼命的嗅着。 ——是傅迟的旧衣裳。 第2章 霍砚深抱着沈泠上楼时,管家已经听见动静,神色焦急地迎了上来。 “霍总,夫人他……” “他来了多久了?”霍砚深打断管家的话,声音听不出喜怒。 “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了。”管家如实答道,“刚来没多久就在沙发吃药睡了,幸好闻医生来得快,刚给夫人打了针。” 霍砚深低头看去。 沈泠的脸埋在霍砚深肩头,露出的半边脸颊烧得绯红,嘴唇却一点血色都没有,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花瓣,薄薄地贴着苍白的底色。 霍砚深将人往怀里压了压,忽然开口:“他回来的时候,除了身体不舒服,还有没有别的。” 管家一愣:“先生是指?” “性格。”霍砚深问,“有没有什么变化。” 管家回忆起沈泠进门时的情形。 湿淋淋地站在玄关,乖顺地换了鞋,叫了声张叔,声音细细软软的,跟平时闹脾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管家斟酌着措辞:“夫人今天确实有些不一样,感觉…乖了很多。也没闹着要什么,自己找了药就吃了,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点由衷的欣慰:“莫非夫人是良心发现了?那可真是太好——” “好什么。” 管家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三个字被霍砚深轻声吐出来,算的上平淡。 管家下意识看向霍砚深,只见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神情看不太真切。 但管家却看见了霍砚深搭在沈泠后背的那只手。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那只手几乎能覆住沈泠的大半个后背,指腹陷进他衬衫薄薄的衣料里。 像是拧断谁的脖子都绰绰有余。 霍砚深在生气。 管家后背有点发凉。 霍砚深在气什么? 沈泠变乖了,不闹了,还知道吃药,难道不是好事吗? 他本以为霍砚深听了会放心些,结果霍砚深听完,反倒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 管家不敢往下深想,也不敢问什么多余的话。 虽然他在这个家待得久,可霍砚深这个人,也不会因为谁待得久就给谁几分面子。 管家躬身:“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 霍砚深轻点了头,“去吧。” 管家识趣地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推开主卧的大门,相较于外界的暴雨,房间里一片寂静温热。 霍砚深把沈泠放到床上,从床头柜的医药箱里翻出一张退热贴,撕凯包装。 沈泠的脸太小,那张退热贴覆上额头,一下子盖住了大半,边缘差点压到眼睛。 霍砚深用指尖将退热贴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双闭着的眼睛。 睫毛很长,安静地覆在泛红的眼睑上。 霍砚深的目光往下移。 沈泠平时很爱漂亮,衣服鞋袜永远要穿最干净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