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轻轻点了一下。 陈文乐靠在门框上看他折腾,啧啧称奇,“你真是投错胎了。” 沈泠没理他,正忙着把假发戴好。他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确保假发完美的贴合头皮,又把两边各别了一个珍珠发卡。 瓷白的皮肤,纤长的脖颈,锁骨从针织领口里露出狭长的两条,小裙子掐着他的腰线,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拢过来,臀线又翘的恰到好处。 沈泠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长睫毛忽闪忽闪的。 好了,可以出发了! 他踩着小高跟从储物间走出去的时候,陈文乐在他身后喊,“加油啊小泠,今天争取把保释金挣出来!” 沈泠头也不回的比了个OK。 满城酒吧今晚人不算多,几桌客人零零散散的坐着,驻唱在角落里唱一首慢悠悠的粤语情歌。 沈泠从吧台取了那瓶麦卡伦,端在托盘上,深吸一口气,踩着音乐的节奏朝靠窗的卡座走去。 霍砚深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杯里的酒几乎没怎么动,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卡座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投在鼻梁和下颌线上,显得冷厉又生人勿近。 沈泠每次走近他都会莫名的紧张,这个人身上有种很沉的压迫感,即便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也会让周围的人本能的放轻脚步。 但沈泠今天顾不上紧张了。 他需要钱。 很多很多钱。 沈泠甜软开口,“先生,您的酒到了。” 他弯下腰把酒瓶放在桌上,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放好酒之后他没有马上走,而是抱着托盘站在桌边,歪着头朝霍砚深笑了一下。 他记得这位大佬好像挺吃这套的。上回他这样多站了几秒,大佬就多给了他五千。 霍砚深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落在沈泠身上的针织裙上。 沈泠不知道霍砚深在看什么,他挺了挺背,锁骨在领口的珍珠边底下若隐若现。 “请问先生需要我帮您倒酒吗?” 沈泠切换成了粤语。 他学粤语学了两个月,水平大概相当于一个刚刚学会发音的外星人。 霍砚深面色有些古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讲普通话吧。” 嗓音低沉,咬字干净,没有任何口音,一听就是内地的。 沈泠,“……” 不早说。 沈泠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迅速切换回普通话,“好的先生,给您倒酒。” 他弯下腰给霍砚深倒酒,琥珀色的酒液贴着杯壁无声地滑下去,这是他反复练习过的动作,倒酒的时候手腕和脖颈的线条最好看。 倒完酒,他没急着走,抱着托盘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霍砚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淡淡的扫过来,“有事?” 沈泠一愣,谨慎斟酌着开口,“先生,您今天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比如……想找个人聊聊?” 霍砚深眉梢微动,“我看起来不顺心?” “不是不是!”沈泠连忙摆手,“您看起来特别顺心!我就是随便问问……就是、就是您要是有什么想聊的,我可以陪您说说话。” “不额外收费的。” 霍砚深看着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坐下吧。” 沈泠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双手乖巧的交叠搭在托盘边缘。 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里,沈泠把自己所有的小花招都用上了。 给霍砚深添酒的时候会故意把身体往前倾一点,并且在说话的时候会歪着头,他笑起来的时候还要非常做作的用手指掩一下嘴角,让眼尾那颗泪痣随着笑纹微微上挑,更加动人。 沈泠的撩拨不像别人一样这么有攻击性,反而软绵绵的,让人不忍戳穿。 霍砚深就靠在卡座的靠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转着酒杯,表情始终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但他没有让沈泠走,可能是看出了沈泠的不对劲,偶尔还会接一两句,嗓音低沉平缓。 沈泠不知道的是,霍砚深看着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