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可能只是作秀。” 她举起杯子,正要抿一口,手机“叮”的响了。 是工坊客人预约时留下的那个微信。 霍先生。 孟瑗有些意外,白天说好了是让表妹接手,这位霍先生怎么还找来了。 她放下酒杯,划开对话框。 对面发来一句,“你好呀。” 紧接着,是一串小猫表情包。 一只白白软软的小猫,从屏幕角落里探出头,用爪子朝她挥挥。 孟瑗,“……” 您哪位。 这是那个霍先生? 那个冷着一张死人脸,说话全是一个调,眼睛能冻死人的人? 孟瑗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又惊又疑的往下看。 对面似乎也觉得这一句不够,又连忙补上,“我是霍砚深的夫人,不好意思,我不是霍砚深呀,他让我用他的手机跟你说话。” 又跟来一个小猫转圈圈的表情。 孟瑗盯着那小猫,忽然就有点想笑。 这人。 “我听我先生说,他今天在你那里学了点东西。” 对面又发来一段,语气软乎乎的,“我也喜欢你的那些配图和笔记。我觉得我们好像……品位很像。” “所以想跟你聊一聊,可以吗?” 这霍砚深自己能冻死人,夫人倒是可爱。 孟瑗太久没有过这种心软的感觉了。 她以为自己在外面这些年,早就已经铁石心肠,把这类情绪弄丢了,可此刻盯着屏幕上那个小猫表情,她竟鬼使神差的回了句, “当然可以,你想问什么?” 对面明显兴奋起来,连连发来好几个“小猫打滚”和“小猫比心”的表情。 孟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先生在旁边?”孟瑗问。 “没有,他在书房处理文件。” 对面回得很快,像早就守在屏幕前,“老师,我今天看了你给他的那个布袋,还有他做的笔记,你好厉害呀,讲得特别清楚。” 孟瑗忍不住笑,“他虽然天资不高,学的还是很认真的。” 孟瑗便这样,和这个素未谋面的人聊了起来。 对方看起来是个话痨,不让话掉地上。 一会儿问她最近是不是在画新东西,一会儿问她怎么对光线的运用有那么多讲究。 孟瑗本来已经有些倦了,可越聊越觉得有趣,这孩子的艺术底子不错,聊起那些作品来,总有些自己的小看法,偶尔冒出一两句,竟和她不谋而合。 她发现,这人和自己的口味极其相似。 她又想起白天那位霍先生,那样冷硬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个这样暖烘烘的夫人。 这反差倒是有趣,她心里不由多留了几分。 后来,沈泠提到,“过几天,我要跟我老公去一个小镇玩,那个小镇可漂亮了,听说沿河都是旧砖房,还有很多小画廊。” 孟瑗随口问,“哪里的小镇?” 沈泠报了好长一串法文名。 孟瑗听到这个名字,忽然一怔,她的心跳得厉害。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孟瑗慢慢打字。 “因为我小时候,我妈妈跟我讲过呀。”对面回得轻快。 孟瑗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可以问一下,怎么称呼您吗?”孟瑗颤抖着手,终于发出这句。 “我姓沈。” 对面回得很快,“沈先生,或者叫我沈同学也行。” 沈先生。 孟瑗按住手机,闭了闭眼。 居然真的是个男生。 孟瑗逃出去后,不是没有回去找过。那是她离开沈家,逃到国外第二年,攒了些钱鼓起勇气,一个人飞回国内,去了回龙村。 可村里人说,沈家早几年就搬走了,沈国良赌钱欠了债,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县城,具体去了哪没人说得清。 她又托人打听,没人知道,一个普通的负债累累的家庭,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无人在意。 孟瑗又不能露面,她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一旦被那些旧时的人认出来,她就再也走不脱了。 她只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