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继续做她的阿米莉亚,她把“孟瑗”这个名字锁进箱底,也把自己曾经是一个母亲这件事一并锁了进去。 已经很多年了。 她越来越不会想起,偶尔在街上看见别人家的小孩子,也只是远远看一眼,心口钝钝的疼一下就过去,她总觉得自己早就不会为谁心软了。 她颤抖着指尖,虽然知道概率很小,但还是想尝试一下,于是慢慢打下一行字,“你……想和我见一面吗?” 发出去之后,她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气,过了两分钟,口袋震了一下。 “可以吗?真的吗?我超级荣幸的!!!” 接着是小猫打滚,小猫转圈,小猫放烟花。 连成一串,热热闹闹的。 孟瑗没忍住,眼底泛起一点潮气,“好,我安排一下时间。” * 酒店这头。 沈泠从霍砚深怀里弹了起来。 “好耶!” 沈泠叫得大声,差点把霍砚深刚端到唇边的水都震荡出去。 他七手八脚的爬正身子,跪坐在霍砚深腿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的嘴巴,响亮的亲了一口。 “老公,她愿意见我了,她同意和我线下见面!” 沈泠,“她肯定就是阿米莉亚,她说话的风格,还有那些画,和我喜欢的一模一样……!” 霍砚深看着他,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恭喜你。” 沈泠却已经从他身上下去了。 “我要去准备一下。” 他在屋里转来转去,拖鞋踢踢踏踏,“我的画册呢?我要带画册去,让她给我签名,还有我那张临摹稿,我画了好久的。得让她看看……” 沈泠走得不快,甚至有些笨重。 肚子已经很大了,坐久了腰会酸,他隔两步就要扶一下腰。 可他还是不停的走,从这个柜子翻到那个抽屉。 霍砚深从书房出来,看见的就是沈泠正踮着脚去够衣柜顶上的一个牛皮纸袋。 霍砚深眼皮一跳。 在他的视角里,沈泠那笨拙的动作,已经自动倍速成了上蹿下跳爬高爬低。 他甚至已经能看见,下一秒那只纸袋掉下来,某人伸手去接,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过去。 霍砚深心脏骤停似的缩了一下。 “宝宝。”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按住沈泠的手腕。 沈泠回头看他,满脸无辜,“我就是拿个东西。” “你别动。” 霍砚深把他往旁边轻轻一拨,自己伸手,轻而易举的取下那个纸袋,“要什么,我来。” 沈泠不服气,“我不是玻璃做的。” 霍砚深把纸袋放到桌上,语气平平,“你上次也这么说,最后喊疼的也是你。” 沈泠,“……” 他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哼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霍砚深没接话,只问,“还要什么。” 沈泠掰着手指数,“画册,速写本,我贴着作品的那本资料册,还有笔……” 霍砚深一样一样替他找出来,理得整整齐齐,放进一个轻便的包里,临了,又往包里塞了包纸巾,一小瓶水和两条巧克力。 “明天可以了吗。”霍砚深问。 沈泠扑过来,抱着他的手臂蹭,“老公最好了。” 他这一扑不要紧,整个人都往霍砚深身上压了过去,力道不小。 那一下像是惊着了肚子里的孩子,沈泠还没蹭两下,就觉着小腹里忽然传来一记踢动,不偏不倚踹在他肋骨下方,又凶又准。 “啊呀——!” 沈泠短促的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霍砚深一把扶住他的腰,连声问,“怎么了?哪里疼?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沈泠皱着眉,捂着小肚子,好半天才缓过那阵酸麻来。 他不敢乱动,只用掌心抚着肚子,声音里还带着点惊魂未定。 “宝宝……踢我了。”沈泠虚弱的说。 他话音刚落,肚子里那小家伙又似有所感应,在他手掌贴着的那个位置,轻轻顶了一下。 像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