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森寒料峭。 净九思掀掀眼皮,抱臂坐着,纹丝未动,“不怕被爹爹看见你这乖孩子杀人?” “看见又如何?”沈观澜飞身而出,衣摆翻飞卷起弥留雾气,长剑直指净九思的头颅,“左右不过多冷待我几天,但你可只剩这一天可活。” 净九思嘴角露笑,邪性的脸放浪不羁,翘着的二郎腿点地,整个人带着凳子往后仰去,就这般撞开房门,要直直倒地。 沈观澜这一下杀意尽显,势头凶猛,见净九思后倒,竟来不及反应,剑锋划过净九思的长发,挑断几根,直直窜入房内。 他果断收剑,翻身一滚,心中暗骂一句“无耻”,抬眼看向床榻。 纱帐被剑风吹来,沈霜已然半醒,单手支起身子,乌发垂落,下颌线条锐利,没有多余缓冲,纯黑的瞳先看向两人,才缓缓转头。 “又闹什么?”沈霜的声音疲倦又轻飘。 好似调解孩子矛盾的母亲,此刻从床上起身,赤脚踏在地上。 形销骨立的躯壳撑着白色的里衣宽松垂落,露出几分雪白肌肤,月光侧照在他身上,相望都像隔了一层软烟罗,看得见、摸不着,下一秒他会像雾一样散开。 沈霜朝沈观澜伸出手,垂落的衣袖盖住近乎透明的手臂,遮住肌肤下青色的血管,盖住只顶着一层皮的突出腕骨,最后只露出几根圆润的指尖。 “起来。” 第84章 单身带娃俏寡夫(8) 沈观澜被赶走了。 “他刚才想杀了我。” 净九思站起身来, 手指捏着凳子一转,凳子将大开的房门带上,隔绝了在外的沈观澜。 “啧啧。”净九思将凳子抵着房门, 再次坐下,“他可一点都不听话啊, 爹爹昨夜才让他别杀人。” 净九思说起话来语调起伏明显, 带着种玩世不恭的调子。 “抱歉, 管教不严。”沈霜嗓音淡淡, 听不出几分歉意,思忖几秒又替沈观澜开脱起来,“他还小……” “确实还小。”净九思手肘撑着大腿, 手心抵着下颌,“才十九啊,路漫漫, 要是哪天你不在了,他所过之处不得血流成河?” “要我说, 他就是没有母亲,只与你相依为命,分不清是仰慕还是爱慕, 才导致如今局面,不如你我假意扮作道侣, 好让他死心认清,自然化解。” 净九思面上带笑,仿佛随口一说的玩笑话, 眸子里却藏着几分认真。心里有知名的情愫逐步发酵, 热气震着心脏。 下一秒,他听见沈霜回道:“好啊。” 手肘骤然滑落, 整个人都险些从凳子上跌倒,净九思瞠目结舌,心脏好像变成一只乱跳的雀,要张翅飞出来,再在半空飞上数圈,好叫所有人都能得见他的欢喜。 净九思:“真、啊?答应了?” 沈霜指节弯曲抵着唇瓣,“你这提议不错。” “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骤然停滞,还没说出后半句,净九思就迫不及待起身,唇角笑得平不下来。 “不过什么?”净九思问道。 “你真不怕他杀了你?”沈霜的手垂下,唇色更红了些,像稠艳的红血。 “沈霜,我若怕死早该离你们父子远远的。”净九思微微颔首,一侧唇角高高扬起,声音蝉绵悱恻,暧昧转出,“若世人知我因何而死,都要称我一句风流写意、死得其所。”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能让人违背生的本能。 后半夜又下起了小雪,细细点点。 净九思就坐在凳子上,在沈霜的房内宿了一夜,看月影拉长又短,与曦光交替,听街上响起脚步与吆喝,逐渐热闹。 沈霜这才醒,他手臂支着身体侧过身,幽幽黑瞳被发丝遮挡几分,看向净九思,“让他进来吧。” 净九思站起身,动作歪扭肆意,拉开门,对站在门外的沈观澜道:“爹爹叫你呢。” 沈观澜触及净九思,骤然发狠,眸光阴鸷,“你怎么在这?!” 净九思掩着唇笑,将小人得志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