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幸免。 垂下的手指划过脖颈,划过胸前,有什么穿了心,跳动的心脏破了个口,空荡荡的轻快起来。 净九思忘不了挣扎抬起满是黏血的头时,沈霜细剑轻挑拍着那人的脸,如此鲜活、生动。 被套牢了,目光和脚步都动弹不了分毫。 进入底枝城,净九思套着马绳拖马车的模样实在惹眼,过路的人群退让,又止不住被吸引目光。 几个城镇都是如此,净九思早已习惯,他寻到城中最好的酒楼,沈观澜跳下马车,朝沈霜伸出手,镶金的护腕闪烁着光。 沈霜刻意避开沈观澜的手,独自下车,一副势必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地步。 净九思见状实在畅快。 几个小厮从酒楼里自发出来将马车拖走停好,又引着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三人上了二楼的包厢里。 屏风绣着活色生香的女子头戴牡丹,将几人身影与外界隔开。 净九思沉声忧虑道:“此处里暗阁太近,还是早早离开较好。” 沈观澜指尖转着小巧的酒杯,冷哼讽刺,“这般怕死还不速速离开我爹爹身边。” 沈霜抬手撑着垂落的衣袖,举筷夹了一块鱼腹肉,淡声训斥,“观澜,不得无礼。” 沈观澜手指一顿,那小小的酒杯落在地上,裂开道缝,掉了片渣,他不可置信地指着净九思,“爹爹,你为了他说我?” “我是在教你。”沈霜没有看他,雪白的鱼肉沾了酱,褐色的渗进缝里,被送进嘴中。 沈霜的唇有了几分血色,不明显的唇珠好似一颗畸形的粉珍珠,看着就不再病恹恹, 净九思忍不住发出哈哈笑声,随后才反驳沈观澜道:“若来人你如何护着沈霜?” “哦,不好意思。”净九思装出懊恼模样,歉意笑笑,话里实在阴阳,“你还是个需要他护着的孩子,自然天不怕地不怕。” 沈观澜经过几日沈霜的冷待,倒养出几分耐性,没从前那样好激怒,“那是自然,我爹爹天下无双,我如今还小,他护着我理所当然,等我大了,不就换我护他了。” 净九思有几分吃惊,眉头锁着上下瞧沈观澜,“你怕不是被夺舍了吧?” 沈观澜不理他,将碎了的酒杯踢到远处,夹起一筷子鱼肉,挑走里面的小刺,放在沈霜碗里。 这下沈霜不避嫌了,心安理得享受侍奉,一副该当如此的模样。 净九思提了几次尽早离开的事,沈霜自有打算并不理会,倒是沈观澜明里暗里讽他胆小。 入夜,净九思搬了把凳子守在沈霜房前。 月影逐渐拉长,要漫过整条长廊。 修仙者不眠不休也是常态,可沈霜格外爱睡,尤其是下雪天,整日都是昏昏欲睡的状态,长睫垂下盖住半阖着的眼,身子斜斜歪靠,像只慵懒的猫。 沈霜的一举一动都太像凡人,净九思跟着他学了几天,竟也尝到几分漫漫悠闲,心里有了贪念。 夜半时分,房门响动,净九思警觉抬眸,见是沈观澜走出来,又收敛了表情。 沈观澜逐步朝他靠近,“让开。” “没断奶吗?”净九思说话有几分不客气,“这么大了,还要找爹爹一起睡?” “与你何干?” 沈观澜灵力探进房内,觉沈霜睡得正熟,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上移,想要触盆腰间的匕首,摸了个空,才想起那匕首被沈霜收了回去。 联想匕首是如何被收回去,眼中杀意更浓。 “你不怕死吗?”沈观澜眯着眼,好奇的话中带着警告。 他以往杀得那些人,无一都不怕死,临死前求饶、惨叫,尿了裤子也有。 “那你呢?”净九思反问道:“两个月前,你不论如何也要拦着我进入马车,你是觉得沈霜一定能护着你,还是因为他而不怕死?” “你为何不怕死,我自然也一样。” 觊觎的心思放上明面,沈观澜再也无法容忍! “见劫。”沈观澜低唤。 银白剑光从腰间盘旋而上,落在手中,幻化为一把长剑,雾似的白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