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声太不合时宜,让人一下就觉得眼前出现条巨大到难以跨越的裂隙。 关幽衔窜起身,跨过歪倒的椅子,用力抱住张牙舞爪的沈霜,声音简短清晰,“没有!”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暧昧,只是简单的在传达愧疚与理解,告诉沈霜他的所思所想。 幸好倒下的只是把可以轻而易举跨过的椅子。 “我只是不太会说话,没有表达我真正的意思,才让你误解,让你生气,都怪我,你本来可以很开心的。” 拥抱到这种力度,对方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关幽衔感受沈霜逐渐安静,感受沈霜的肩膀颤动,可是西装外套太厚,感受不到一两滴泪的冷热。 “我什么都没有要求你,为什么要让我体谅你……”沈霜哽咽道:“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 幸好,他不是聋子,否则真要错过这场淋着沈霜的雨。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关幽衔紧张到手足无措,连着三下才把那张轻薄的纸巾抽出来,“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第131章 是谁的妻子(22) 是眼泪吗? 潮热的在胸口流淌。 关昭行闭上眼, 似乎能隐约感到有形的热流,纤细的、瘦弱的,脸颊贴着胸膛, 泪水才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他的手抬起,做出拥抱的动作, 掌心有布料划过的轻柔, 涌上一股肌肤的温热触感。 关昭行落了空, 有人抱得结实。 巨大的恐慌被满足的欣喜取代。 关昭行的手臂放下, 手腕上的运动手表展示出一个略快的心跳,车窗外那家泰国菜的红黄牌匾才刚从眼尾消失,还能看见长长的红毯旁摆着的迎宾鲜花。 他垂眼看表盘上的数字逐渐落下, 归位正常。 怎么这么好哄呢。 就这样轻飘飘揭过,关幽衔真的有几分特殊吗? 关昭行的车刚进关家大门就停下,手伸出车窗将钥匙递给保安, 而后再走下车。 保安低着头接过,坐上彻将车开往车库。关昭行沿着青石砖路往前走, 老宅庭院的溪水流出红橙的波纹,起伏的屋檐如同弯曲的宽边帽檐,落雨时会将雨水尽数汇聚在方形鱼池中, 手臂长的胖锦鲤相互追逐着尾巴游弋。 关昭行定定看了一眼,瞧见正厅里父母和他三人的黑白照还挂着, 燃香味晃晃悠悠钻进鼻腔,他没走进去,沿着新添的路绕过老宅, 走向后面的小洋楼。 拔地而起的小洋楼在古色古香的宅里显得格外别扭, 外面贴的淡金瓷砖偶尔刺眼。 关昭行推开门,换鞋, 往楼上走去。无法自控般的走向关幽衔的房间,等眼神再聚焦时,已经停在半开的房门前了。 里面透出一股幽幽清香,引诱般促使他再推开一扇门。 关昭行踩上通铺的地毯,站在床侧,嗅闻着愈发浓烈的香味,伸手攥住一片被角,弯腰,略显迟疑将脸埋进去,细密的布料只能吸到零星的空气,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将人溺亡的香。 清香浓起来也有些发腻,辣着鼻腔。 关昭行的手穿过被子的缝隙,做出环抱的姿态,用力地抱紧了这床沈霜夜夜盖着的软被,这一次手没有落空,可依旧没有热意,是冰凉的。 尽管如此,他也从未想过何时松开这床被子。 直到楼下传来引擎声,关昭行警惕地求饶抬头,带着些许慌乱,如同大型猛兽享用猎物时嗅到风口飘来的同类气息。 透过弧形落地窗,隐约可见哑光黑的车顶。 关昭行的眼中流露几分遗憾,被子从他臂弯滑落。 路过沙发时,他抓住沈霜平日用来盖着双腿薄毯。淡绿色的薄毯团起来很小,一只手就能抓住,褶皱从指缝里溢出来。 关昭行才走出房门,就听见上楼的脚步,于是只能躲回自己的房间里。 在这栋他一手构思的房屋中,身为屋主的他却像一个小透,连回自己的房间都要前缀一个“躲”。 关昭行并没有关上门,门锁的声音很轻,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