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太静,怎么样都会听见些动静。 他听见两人的笑声,起起伏伏那样合拍,更轻的脚步加快了些,往楼上跑着,随后是那道更重的脚步在追逐。或许是楼梯口,或许是房门口,关幽衔追到了沈霜。是抓住那单薄的肩膀,还是倮露在外的纤细手臂? 关昭行听见关幽衔说:“抓住你了。” “你答应我的,抓住你了,明天就和我去订对戒,等对戒做好了,我们就订婚。” 关昭行听不见沈霜的回答,“订婚”这个词足以让他心神震荡。 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抓住了那团薄毯,细细的幽香绕着他的脸颊,好似成了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鼻腔,盖上他的双眼,从中勾出难填的欲望。 依仗冠冕堂皇的身份才劝服自己是有几分正义,如今连这本就虚假的“未婚夫”身份也要失去,欲望彻底沦为小透的妄想。 关昭行听不见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如他所想,关门声却是很大,轻而易举就隔绝所有响动。 他静静走下楼,打开那副艺术画,枯坐在监控前。 凌晨两点,那扇门终于再被打开,走出来的只有关幽衔一人,两双相似的眼隔着监控对视,关幽衔朝地下室走来。 关昭行撑着下颌假寐,直到身后的人向他提问。 “你对沈霜说了什么?” 关昭行转过身,很缓慢地眨了两下眼,以便让关幽衔看出他的疑惑,继而反问道:“我应该对他说什么呢?” “幽衔,你是在质问我吗?” 轻而易举就勾出关幽衔的无措和愧疚,“不是的哥。” “他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不会莫名生气,我只是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问你也是怕有破绽。” 关昭行笑里有丁点的讥讽,“你不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吗?” “脾气恶劣、滥情,睚眦必报,说他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纨绔都绰绰有余。” “那些都是传言。”关幽衔忍不住为沈霜辩解,“他并没有那么不堪。” 关昭行手指交叠,垂放膝盖,是很放松的姿势,却给人一种审问感,“是他没有那么不堪,还是你不接受自己沉迷于这样一个烂人。” “他不是烂人。”关幽衔沉声严肃道:“我也一度偏听偏信,认为沈霜就和那些人口中别无二致,可接触下来才发现沈霜的本质,他只是被宠的无度,言行太刺,才让别人有这样的误会。” 关幽衔只反驳,不深谈自己所见的沈霜。 眼前的要是别人,他当然能侃侃而谈,可眼前的是关昭行。 “那些男人都是上赶着求他玩弄。”关昭行讽笑,“酒吧也是开在他家客厅,才让他踏足。” “是他哥带他去的。”关幽衔执拗开口,不知道是要劝服关昭行,还是他自己,“他年纪小,难辨是非,把哥哥当主心骨一时歪了路在所难免,别再对他有偏见了。” “因为他表现得如此,所言所举让人这样觉得,在所难免吧。”关昭行唇角讥诮扬起,“当初你不也因为偏见抗拒和他联姻吗?现在又求着和他订婚。” 为什么要这样呢?一个轻易原谅,一个又坚定不移,将他衬得那么卑鄙丑陋。 关幽衔关注点却不在订婚,“你听见了?” “你知道的,关门声很大,说不定会被他发现。” 究竟是害怕被沈霜发现,还是私心要窥听他和沈霜的交谈? “因为我喜欢他。”关幽衔干脆承认,锈了的喉管终于打开,话不再难言屡止,“哥,我喜欢沈霜。” 他注视着关昭行的脸,硬要抓住一些异样情绪,来提高警惕,好加以应对,可惜一无所获。 关昭行淡然道:“谁看不出来呢?” 第132章 是谁的妻子(23) 关幽衔圈住沈霜的无名指缩紧, 丈量着尺寸。 沈霜的视线从平板上短暂移开,看了眼关幽衔的动作,没有阻止, 操控着屏幕上小人往前走,随口问道:“订婚戒不都是中指吗?” “是啊。”关幽衔将手移开食指和拇指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