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昭行把沈霜抱上副驾,系好安全带,揉了揉他的头发,“坐好。” 沈霜刚碰到椅背就歪了身子,“我又不是小孩,用得着你说?” 关昭行上彻,“会不会难受?要开窗户吗?” 沈霜一声不吭,自己开了窗,示意关昭行太啰嗦。 关昭行用余光去看,才短短几个月,少年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不少,脸颊微凹,鼻梁更显高挺,鼻头也不再圆钝,如同正在舒展的花苞。 沈霜察觉关昭行的视线,偏过头去,便听见对方在笑,这笑好比火上浇油。 关昭行把车开进地库,沈霜先进门躺在沙发上,脑袋昏沉。 关昭行进门,先往餐桌靠近,一手抓住小小的炖盅,半蹲在沙发前,“喝点醒酒汤。” 白长柄汤勺舀起醒酒汤放在沈霜嘴边,沈霜又偏头,整张脸埋进靠枕里。 “还在生气?”关昭行放下醒酒汤,伸手要抱沈霜,声音软绵绵的柔,“要变成小河豚啦。” 其实没那么夸张,沈霜只是抿着唇。 沈霜坐起身躲开他的手,“气难不成会自己消?” 关昭行跪在地毯上,手臂伸直,手掌撑着沈霜腿两侧,男人高大的身体与手臂,还有沙发的靠背形成无形的牢笼,将沈霜固定。 “这不是来哄你了吗?”关昭行抬眸看向沈霜,“先喝点醒酒汤好吗?小红苹果。” 沈霜抱臂,垂眸居高临下睨着关昭行,“关幽衔,你要接就接,不接就不接,这样隔三差五来一趟是什么意思?” “让你委屈了。”关昭行藏起语调里的漫不经心,随意许诺,“是我不好,以后都去接你好不好?” 他当然可以不诚心道歉,肆无忌惮定下约定,毕竟沈霜谴责的人是关幽衔,毕竟又不是他要履行。 “这话我都听腻了。”沈霜紧绷的唇角挑起一侧,“关幽衔,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做不到就不要说。” 为什么和他相处的开头总是在生气呢?总是要发脾气呢? 关昭行叹了口气,“抱歉,最近太忙,我记不清了。” 明明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暂,怎么能让哄人占据太久? 沈霜的眼眸睁圆,从沙发上腾起,不可置信地质问:“你是什么意思?关幽衔!” 关昭行仍保持着跪姿,只是方才沈霜坐着更加方便对视而已,他仰头看沈霜,露出一脸的无奈,“沈霜,我没有那种天赋,没办法像哥哥那样事事都兼顾。” “你根本都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沈霜的眼皮抽东,话语尖锐,“我明明都说的那么清楚了!我根本没有抱怨你没时间陪我,是你一直要提出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事,一直要答应自己做不到的事!” “你是什么蠢材吗?连这个都不明白!” 关昭行很平静,全然置身于沈霜发泄的愤怒外,等沈霜气焰减退露出一点困惑时,恰到好处开口,“沈霜,我怎么会不明白呢。” 沈霜的嘴唇颤动,嗫嚅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关昭行的手掌从额发自上而下捋过一张脸,将疲惫展现的淋漓尽致,“抱歉,我出去冷静一下。” 他不等沈霜后话,自顾自站起身朝外走去,用很轻的声音确保沈霜能够听见的叹声,“要是关昭行还在就好了……” 关昭行出来时把门带上,背靠门廊的门头柱,点了一根烟,半眯着眼看关幽衔越走越近。 关幽衔神色匆匆脱下西装外套,里面是和关昭行一样的穿搭,来不及说什么或者不愿意说,把外套丢给关昭行,推门时的停顿让他整理好过快的脚步,轻松走进小洋楼。 沈霜站在沙发前垂着头,静悄悄的,像一株因为缺水而奄奄的植物。 关幽衔走出两步就敏锐察觉不对,假笑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沈霜很缓地转头,不发一言,面无表情,整张脸都是寡淡的白,唯独泪水把那双漆黑的眼浸得透亮。 慌乱彻底爆发,好似成百上千的弹珠一样在体内弹射,纷扰的震颤打的肢体都在发麻,与此同时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