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管家觉得此番一定会受罚时,诺勒提亚才不紧不慢道:“真是忠心。” 管家硬着头皮解释:“夫人爱面,怕他准备不及时,既显得对老西罗斯公爵您不重视,又觉得自己失面。” “你爹来咯。”沈霜轻笑道。 “都怪夫人一直与我说话让我分心,否则早分胜负。”纳兰维也笑,拉长了尾音,“这对于夫人来说是幸事吗?竟觉得自己还有活路,你可是杀了他最器重的儿子啊——” 沈霜将早安排好剧本抛出,“蓝锡伯爵,你觉得强上嫂子被撞破,于是污蔑嫂子杀夫,是当下很时兴的戏剧呢。” 纳兰维鼻尖嗅着沈霜的发香,“我觉得不太适合,况且,老公爵会更相信谁呢?” 沈霜眨了眨眼,手上却没松懈,更加用力,僵持不下要用同一把匕首捅死兄弟两人,语气无辜道: “我不需要他信,就算没了雷安纳的财产,我的钱也多到花不完,我只需要一点时间,用来逃跑。” 纳兰维先将身子后退,不敢松手,怕一有松懈,这匕首就会捅穿他的胸膛,拉开距离后,他才缓缓道:“如果我说,我愿意给夫人时间呢?” “做个交易吧,夫人,黑寡妇的头衔也不是那么好听。” 诺勒提亚敲了敲门,在门口站定。 纳兰维缩进衣柜里,不知道哪件绣着银饰的衣服划过他的脸颊,还没消肿的脸又隐隐作痛。 沈霜面无表情要关上衣柜,纳兰维忽然撑着将要关闭的衣柜,探出头,眼中含笑。 “不给奸夫一个安抚的吻吗?” “如果奸夫是您,那真是一件不幸的事。” 第159章 是妈妈是妻子(6) 诺勒提亚敲门后就不再有动作, 静静地等。 纵然知晓对方是一位男性,可再怎么样都是养子的配偶,擅闯是十分冒昧的事。 不多时, 里面响起拖沓的脚步,很轻、磨蹭着走, 像沙地上的蛇。 房门向内拉开, 先看看垂落的发, 发中藏着耳尖, 随后是一张瓷白的脸。 诺勒提亚瞳孔微缩,心脏突兀地钝跳,强而有力抨击着他的肋骨, 撞到发麻,将这股麻感传递全身。 这是他第一次面见这位养子的配偶,说来怪他, 将爵位匆匆传下后被一股怪念驱使着各国奔走,连雷安纳的婚礼也未出席。 对方的长相显然和他预想的过分妖艳、雌雄莫辨截然不同。 在这样昏聩的雨夜, 白皙的肤色是很容易被视作鬼魅的。幸好对方一双眼酸涩肿胀,添上红,才多了几分人气。 烛火跳动, 光影转换,肌肤上似有晶莹透白的片, 是还未打理干净的泪痕吗? “你在哭吗?”诺勒提亚问得直白,短短几息意识到此话实在不妥,又解释道:“我以为管家所谓你怕雨是推脱的说辞,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实在抱歉。” 沈霜微微躬身,向诺勒提亚行礼, 头低垂,视线向下,并没有直视诺勒提亚,声音沙哑,与憔悴的面容相呼应,“老西罗斯公爵,有失远迎。” “是我打扰。”诺勒提亚说:“抬头吧。” 沈霜这才将头抬起来,视线仍是向下。 诺勒提亚问:“你叫什么?” 沈霜平静地回:“shuang shen.” “shuang?”诺勒提亚再问:“什么shuang?” 沈霜说:“寒重时薄叶上结出的白晶。” 霜。 寒天在草叶面上覆盖的薄薄一层冷白冰晶,一碰就散,晨曦出来后也散。 脆弱但苍白。 诺勒提亚默念这个名,心里诡异的安静下来,触及到沈霜眼下的疲惫青黑时,他压下想要谈事的心,说道:“早点休息。” “您也是。”沈霜对一旁的管家道:“带老西罗斯公爵去准备的卧房。” 门再度关上,沈霜用修剪整齐的圆甲扣下侧颊干涸的泪痕,薄薄的一层盐片坠下,像雪天的第一片雪花,难以探寻。 他打开柜门,驱赶里面兴致勃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