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嘴上这么说,心中点评这位夫人的演技不错。 沈霜身子一软,往下栽倒,纳兰维还未伸手,诺勒提亚急步上前扶住沈霜。 是一个极亲密的姿态,一只手从后往前环住腰腹,另一只手撑着他的手臂,柔声安慰,“没事,一定会抓到的,我以西罗斯家族的荣誉起誓。” 没有丝毫遮掩。 纳兰维附和道:“只是查起来有些麻烦,肯定能抓到人的。” 他心中腹诽,果然啊…… 和他预料的如出一辙——无比相似的养父子无可救药爱上同一个人。 真是太有趣了! 纳兰维几乎迫不及待想知道,诺勒提亚知晓自己违背道德爱上的夫人是杀害他偏疼的养子的凶手时,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会是怎么样的崩溃! 沈霜退出诺勒提亚的怀抱,与他拉开距离。 诺勒提亚怀中还保留着沈霜的温度,发丝落在手背的冰凉痒意,绸缎似的黑发就在他眼前,他几乎能想象到手指穿插而过会是怎么样的顺滑。 可是他只能克制,用目光去遐想。 诺勒提亚转身回到餐厅里用餐。 纳兰维上前两步,凑到沈霜耳边低语,“夫人演技真好。” “您完成了我们的交易,如今该我兑现交易的另一半,协助您逃走了。” “不知夫人打算何时出逃?” 入夜。 沈霜穿着一身方便行走的窄袖宽袍,披上一件雷安纳的外袍。 他小心翼翼打开门,顺着楼梯往下,在十字回廊往后走去,来到后院,他站在曾经埋葬雷安纳尸梯的土坑旁驻足几秒。 不管是最开始掩埋的痕迹,还是后面类似有人爬出的痕迹都已经消失不见,平坦地仿佛下面曾经没有任何东西。 沈霜转身仰头看向窗后的纳兰维,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沉沉对视。 纳兰维对沈霜做出一个“安心逃走”的口型,转身走向诺勒提亚的房间。 他并没有遵守交易的内容拖住晚睡的诺勒提亚,而是敲门说道:“父亲,其实我早调查了些东西,只是今夜才确认。” “雷安纳的那位夫人——逃走了。” 沈霜走到步道石板上,穿过爬藤玫瑰做的拱门,那条雷安纳造的河道出现在眼前。 庄园入夜的门都是关着的,往日里随意进出,从发现雷安纳的尸梯被盗后,诺勒提亚从王都调了骑士,日夜守着各处出入的大门、小门。 河道的栅栏门可以轻易拉开,沈霜并没有说,因此这里将无人把守。 沈霜逆着河道往外走,终于来到墙下,他跳下河道,拉开因为水流平缓而生了一层毛绒水藻的栅栏。 周遭突然亮起提灯,七八个骑士铠甲闪着冷硬的银辉,头盔下的面容模糊不清,露出的眼睛锐利地望着这位柔弱的夫人。 栅栏门已经被拉开,他却没有立刻逃走,而是静静站在水中,河水打湿衣摆,紧紧贴在小腿,寒意慢慢爬上来。 骑士让出一条道路,纳兰维与诺勒提亚先后走到沈霜面前。 纳兰维得意地望着沈霜,戏弄般问道:“夫人,夜半出逃,您这是要去哪儿?” 沈霜并没有回话。 纳兰维又接着说:“杀害了西罗斯伯爵,我的兄长雷安纳的凶手就是你!” 他眼睛一眨不眨观察着沈霜的表情,只要觉察沈霜的唇即将翕动,就会毫不犹豫抽出骑士的佩剑,亲自将这位被利用的夫人送向死亡。 沈霜太平静,只是伸手裹紧了身上宽大的外袍。 纳兰维过度紧张盯着沈霜,无暇去看诺勒提亚的表情如何,心中不免遗憾。 但不要紧,他相当明白诺勒提亚的重情,往后会有许许多多的时间能弥补遗憾。 因为过分了解,所以狂妄自大。 纳兰维只要用余光瞥一眼,就会发现诺勒提亚的表情甚至透出一些难言的轻松。 漆黑的河道忽然亮起一点昏黄的灯,涉足的声音太过明显,有人正在从外向内靠近。 骑士们纷纷拔出佩剑,剑锋指着沈霜与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