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妈妈最听话的小狗。” 沈霜停下手上动作,手臂垂在怪物胸前,漫不经心道:“你再大声些,不等明天破晓,就有一群人说你被恶灵附申,到时候做驱邪仪式,一堆触手从这身体里钻出来,我们父子就要无处可归了。” 怪物虚心请教:“那我是该大声还是小声?” 沈霜低笑,指腹点了点他的胸膛,“小声。” 怪物跟着沈霜的指引来到三楼的卧房,推开抹了金粉的门,里面铺了张巨大的半圆地毯,总体棕灰黑三色的房间里,青绿色的床幔是房间里唯一的亮色,像步入一座林中。 它迫不及待低头叼住沈霜的唇,口腔里的触手反复卷着、蹭着柔软的唇瓣,要撬开牙关,探到里面,要最亲密。 还要引得沈霜缓慢抬头,仰起脆弱的脖颈,要他暴露弱点,要他做出主动与它接吻的姿态。 实在贪婪。 看沈霜因接吻过度而泛上绯红的肤色,它饶有兴致地撒交说“妈妈,这个躯壳快腐烂了,我知道的,那是尸斑。” 还要无辜发问:“妈妈,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沈霜推了它一下,冷笑道:“能怎么办呢?你小心点吧,我可不想有第六任丈夫!” 触手轻摁沈霜的小腹,流下滑腻的粘液,声音颇为委屈,“妈妈,我只是想回去。” 沈霜冷淡地拒绝它:“我不想。” 它不喜欢这些躯壳,最开始也并不称呼青年为“母亲”、“妈妈”,而是“宿主”。 它那时只是平静地蜷缩在沈霜的腹中时,如同被孕育的胎儿,偶尔会感受到隔着皮肤的抚墨,少年小心翼翼地试探问它:“你还在吗?” 它偶然蠕动着触手给予回应时,会觉察到沈霜隐秘的恐惧。 后来沈霜适应了它的存在,一团盘踞蜷缩的触手在他胃中,如同蛇结。 他对它说:“好像怀孕啊……” 于是,怪物开始将沈霜当做母亲。 可是后来开始有人追求它的宿主、它的共生体、它的母亲。 它开始无法平静,胃在蠕动,让它无时无刻都在饥渴,要沈霜将它当做胎儿那样安抚,才能短暂压下口欲。 它也想要毁灭,毁灭无数只眼看到的一切。 母亲告诉它,它在嫉妒,并为此愤怒。 嫉妒能得他的母亲青睐的男性,对那些与母亲交往过密的男人产生愤怒,情绪不能影响现状分毫,它的行为却可以。 它蛊惑、威胁沈霜杀了那男人,告诉沈霜,只要它有了身体,他就不用日夜怀着一只怪物。 沈霜颤抖又恐慌地给那男人选择死法,后来愈发冷静。 母亲短暂选择过那些男性,可最终与之共生的只有它。 它会穿上母亲每一次选择的男人的皮,相当于母亲每一次选的都是它。 “可是妈妈。”怪物将触手卷放在沈霜的小腹,轻轻按压,恶劣地吓唬着他,“没有身体,我就只能回到你的肚子里了。” 它不错过沈霜一闪而过的慌张,却又忽视沈霜明显的烦闷。 西罗斯家族在王都的庄园没有洛斯林庄园大,沈霜最常去的地方是花园和主楼二楼的半圆阳台。 怪物与他形影不离,像对双生胎,又或者某两颗靠的太近的种子,生长时根系和枝叶都连在一起。 沈霜坐在阳台喝着红茶,怪物也要挤过来,搬来椅子和他贴着坐。 看不下去的诺勒提亚冷眼斥责,“你回来已经很久,是在外面待久了,忘了自己的责任吗?那些同僚已多次向陛下议论你不肯上朝。” 沈霜教过它上朝是什么,是身为贵族尤其是公爵需要做的事,去陛下的王宫里,在大殿中说一些话,或者保持沉默,并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去。 它最开始什么都不懂,也不听别人的话,从不回应旁人,只在意沈霜。 于是被那伯爵家中的下人议论它是否变得痴傻,又或者是被沈霜这位年轻的夫人控制灵魂。 沈霜才开始教它怎么做一个“人”。 “明日我会去的。”怪物应